余念想起曾经在棉兰,阿京也总是会睡在他哥哥脚边的贵妃榻上。
他的身体不好,夜里总要有人照应着。
那时候是阿京,现在,怕是大鹤了。
那大床的乳白色被子里躺着人,可远远看上去,那被子不过只有薄薄一个凸起,躺在被子里的人,大概是瘦得厉害。
“哥哥。”
余念在门口低低的唤了声,床上的人没有动,她便继续往里走,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这地面铺的木质地板和原先余家大宅的地板很像,走在上面会有吱吱的声响。
或许余还对国内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几年前…
这么多年过去了,国内的装修材料推陈出新,这样老的木料子做地板,已经少见了。
余念捧着那小盘苹果向着自家哥哥身边走,走得越近,那药味便越弄。
他的床头还摆着药碗,里面的药汤喝得只剩下一层黑药渣,余念瞧见那床尾丢着的衣服,像是余还刚刚换下来的,微湿,带着汗气。
她将苹果放在余还的床头柜上,去帮他收脏衣服。
也是到这会儿,那躺在床上的男人才终于熬不住,掀开了眼皮看过来。
“放下吧,一会儿会有佣人来收。”
余还的声音气息虚浮,好像这样躺着连喘气都费力,更不用说是说话了。
“吃点水果吧。”
余念将余还的衣服丢进门口的脏衣篓去,又折回来拿了块苹果递给他。
“吃了那么多苦药嘴巴里肯定没有味道。”
余还却并没有去接,也没有张开嘴,分明那块苹果已经送到他的唇瓣,堪堪的蹭到了他的唇珠。
“我不能吃生食,水果蔬菜都需要热水烫过。”
余念那悬在半空中的手,便略显尴尬的定在了那里。
他们分别的那个时候,余还的饮食分明没有这么谨慎的,哪怕是那个时候他在伦敦做手术,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到这种地步。
如今,是情况恶化得太厉害了吗?
余念眼角和眉梢染上了一种莫名的酸痛,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