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巧了,霍不与也恰好在漠河城,当几路
士卒奉命扫荡全城医馆“请”医者前去为伤重的宁远将军冷天奴治伤时,亦惊动了正在采买东西的霍不与,担心冷天奴安危的他立时也赶了来,可却未暴露身份…
他初时对白渺深感好奇,若非白渺主动现身,他甚至未发现白渺的存在,如此内力深厚的劲敌怎不令霍不与惊讶好奇,可当池安儿施展针术救人时,他的注意力立时尽放在了池安儿身上。
“医仙世家”的上古神针法!
“冥医鬼门”的游脉神针!
上古神针法和游脉神针本就同出一脉,不过是经“医仙世家”的家主和“冥医鬼门”的门主各自潜心研习又自成一系罢了,可到底,是同出一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年轻人的一手针术似上古神针法,又似游脉神针,可霍不与却看得通透,他的针术,根本就是游脉神针,只不过,似又糅合了些许施针人的潜修所得罢了。
这世间,只霍不与知晓,医仙世家的传承只
他一人,冥医鬼门的传承也只剩他一人,除了他,怎会有第二人会施展这游脉神针?
霍不与眼睛微眯,眼底里流露出一抹危险色。
白渺长眉轻动,微抬眼,若有若无的扫了眼霍不与,救人的紧要关头,她也不想横生枝节,可若霍不与敢不利于冷天奴,她也不介意忙中抽空送霍不与去死一死。
身为武将的杨勇感觉身上冷嗖嗖的,下意识回头,吓了一跳,舌头打卷儿道:
“霍…霍公子,你,你也来了啊!”
杨勇感觉心累:怎一个个神出鬼没的,怎一个个的将这郡守府当成自家后花园似的呢?
“他是谁?”霍不与向专心施针救人的池安儿呶了呶嘴,问道。
“他…”杨勇张了张嘴,而后默默摇头。
“他是‘展北孤园’的医者,得知宁远将军伤重,郡守府急寻医者后,自请上门来医治救人的。”许千行在旁低声道,显然,他对这个年岁轻轻的医
者也起了兴趣,命人去问过找来这些医者的士卒小吏,看着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的霍不与,许千行心定了,禁不住问道,“霍公子,您不准备出手救治宁远将军吗?”
杨勇也连连点头,心道:虽然这年轻的小医者一手银针使得眼花缭乱煞是好看,可若有“医仙世家”的嫡脉传人霍不与出手,才真能救活冷天奴啊!
霍不与却似不打算出手,只紧紧盯视着池安儿的动作,嘴里淡淡道:“我在这看着呢,若有必要,我自会出手。”
显然,他认为还没有必要。
这几人说话声音低低,心无旁骛的池安儿没听见,可内功深厚的白渺却字字听得清楚,不禁又抬眼看了眼霍不与,显然,她已意识到杨勇和许千行口中的这位霍公子就是“不求公子”霍不与。
此时,随着商队已出了漠河城的宇文芳忽拔转马头,脸色煞白神色不辨喜怒的她目光僵直,失了光彩的黑漆漆瞳子只直勾勾的盯着这坐巍巍古城,可瞳子里又全然没有所见之物,只似透过这厚重的城墙
在看着什么,忽她柳眉拧脸上显了痛楚色,极力忍耐这碎心噬骨痛楚的她泛了白的粉唇轻动,一缕赤红鲜血溢出…
“可敦,不能再耽搁了,走吧!”
安加利拆催马上前,若有若无的挡住了她的视线,当看见她唇边溢出的鲜血时,安加利拆变了脸色,然不及安加利拆再有所动作,宇文芳已狠狠抹了把唇边血,拔转马头,“驾——”一声尖锐断喝,一马当先,纵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