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芳心道:所谓的上表朝廷为冷天奴请功是她的主意,可没让肖念吵吵着要将他罚回马前奴,签奴身卖身契啊…
可见,肖念对冷天奴还真是上了心了,怎么
着也想将他弄走。
宇文芳和肖念的打算很好,给冷天奴寻条活路,堂而皇之的将他弄回中原走上仕途之路,奈何冷天奴全然不予以配合,最终,佗钵满意了,忽觉这个留恋突厥的邪气尽除的小子也不是非杀不可了。
可满意之后脑海中忽闪过一丝念头,又琢磨开了:这小子不肯回中原,是真为了孝顺他老子?还是不想放弃他的宝贝女儿应珠?还是,因为千金公主?
他霍地瞪了两眼珠子,眼刀子又飞向了冷天奴,可审视了半响也没发现异样,这小子连个眼神都没给宇文芳,甚至看向肖念时目光也含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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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奴恢复了自由身,赤烈则继续颠儿颠儿的跑去找桃花叱,回来后的赤烈打着响鼻,一个劲儿的用马鞍子蹭冷天奴,心知通人性灵气十足的赤烈不会无缘无故做此举动,冷天奴便上了心,果然,从马鞍下的角落里找到密函,这才知佗钵怀疑他和宇文芳之间有私情,对他起了杀心…
他虽心忧宇文芳的安危,却按下心头焦躁郁堵,知不能再冒冒然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只会陷她于危险。
此时,听见霍不与的打趣,也没兴致搭理他,只神色黯然的放下银箸,又转眸看向那堆赏赐之物
,开口道:“殁。”
帐帘一挑,殁闪身而进。
“少主有何吩咐?”殁声音中气十足。
“这些都是千金公主赏赐的,拿去给争叔叔,珍珠和玉如意变现,挂在‘展北孤园’的帐上,日后都用于孩子们身上。”
殁应声后端着一堆赏赐物出了门。
“哟,你这是在给千金公主积福?”霍不与一张俊脸忽伸到若有所思的冷天奴眼前,笑容邪邪。
冷天奴看着他,一副是又怎样的表情,霍不与见他竟然没了以往被打趣时的羞涩发窘模样,颇为无趣的撇撇嘴缩回了脑袋。
冷天奴眸光淡淡:“霍大哥,善展还有他嫡亲的四子九孙身上的毒究竟是被何人所解,你可是查到了?”
闻言,霍不与目光一闪,脸上全然没了调侃笑意,皱了皱眉:
“我着人去查,竟然是毫无进展,”声音一顿,冷笑道,“就是毫无破绽查不出端倪才更让人心惊,且他现在出入竟然还有训练有素身手高强的暗卫保护,这些暗卫远非以前那些个护卫可比,原还以为善展不过是个日进斗金的商贾,不成想,竟是个水深的!”
说到此,霍不与心中微动,抬眼看向冷天奴
,刚想再说什么,就见他心不在焉的恹恹模样,知他心有所牵念,按下到嘴边的话,笑呵呵道:
“自漠河城一行,回来后又忙着为你疗伤,我这还一直没回弥途峰呢,霍辛传信说他又为我寻了几株稀罕花草,已送上了‘弥途峰’,天奴,你内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跟我去‘弥途峰’吧,也让你去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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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宇文姿听说冷天奴重获自由身来找他时,冷天奴已去了弥途峰。
“你是说他跟那个嗜血修罗去了弥途峰?”宇文姿眼睛一跳,失口尖声道,眼前不觉浮现出霍不与邪戾含着杀气的眼神儿,就禁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
她是听说霍不与离开了王庭,这才敢来找冷天奴,怎冷天奴也去了弥途峰?
赵嬷嬷看着不经意间露了恐惶色的宇文姿,心有好笑:被赵王爷千娇百宠的四小姐,也难得有怕的人啊?
“郡主,霍公子昨日回的‘弥途峰’,我家少主是有事耽搁了,这才今儿一大早去的,此时,早该在峰上了。”赵嬷嬷抬头看看夕阳西下的一轮火红残霞。
我家少主?
宇文姿深深睇了眼脸上笑微微的赵嬷嬷,心道这老刁奴总是有意无意提醒她现在的身份,已非当日那个赵王府的奴婢。
便不是赵王府的奴婢又如何,认了新主又如何,还不一样是个奴?
“郡主这是有急事找我家少主?”赵嬷嬷似乎没注意到宇文姿瞳子里一闪而过的讥讽,只和气道,“可是需要留话,待少主回来,老奴好禀告少主?”
“不必,我亲自去找他,不就是弥途峰么,本郡主又不是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