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惊慌的看着他,没说话。
他又说道:“夏贵妃子少母壮,夏氏宗族近乎千人,在各个官阶盘根错节。太后您想想,若是二皇子将来称帝,这天下,还会是南宫家的吗?”
太后眼神有些错乱,像是在考虑他说的话。
他接着又说道:“太子,是无辜的。皇上心里也清楚,厌胜之术不过是无稽之谈。只不过太子今日将积
压多年的愤怒和压抑当众爆发,让皇上感到震怒和羞愧罢了。”
长丰公主听了直点头。
太后的脸色也大为缓和,像是很同意对方的话。
南宫羡最后说道:“倘若今日,太后与我,保不住太子。那今后,不但你我没有面目去见先帝?就连皇上也无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我的话就说到这儿,您若是听不进去,就继续坐在这儿哭。”
说完,他转身便要走。太后在后面弱弱的问道:“等等!哀家,要怎么做?”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皇上最大的优点,便是孝顺。太后要让他觉得,若杀了太子,您便断断不能活。这是太子,最后一线生机。”说完,
他便消失在寝殿门外。
“快,去告诉皇上,哀家病重,要见他一面,快去!”太后对宫人叫道。
“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局。”薛九在回家的马车里对潘竹青唏嘘道:“还以为至少能将襄王赶回南疆。现如今他竟然毫发无伤。”
潘竹青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还是怪我们太过轻敌。不但远远低估了南宫羡,更低估了太子,竟然让他力挽狂澜了一把。南宫喆这回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了。”
“我也想不到,一个如此懦弱无能之辈,怎么就能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呢?”薛九摇头道。
潘竹青缓缓地说道:“有句话,叫杀人诛心。而南
宫羡反其道而行之,将快要烂死的太子,从泥坑里拉起来,再给他一身干净体面的衣裳,教他重新做人。对于太子来说,他就像救世主一般。这样的御人之术,你说高明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