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南疆,你需尽快了解南疆格局了解清楚,以备不时之需。”李从尧半敛了眉目,自身侧抽屉中取了本厚厚书册出来交给君青蓝,俨然早有准备。
君青蓝接过,翻开粗粗看了两眼。这是一本南疆风土人文,上面有毛笔细细做出的批注以及分析心得。字迹清晰
流畅,大气磅礴,一瞧就出自李从尧的手笔,却又不甚相同。书页上的批注字迹与李从尧相比略显稚嫩和狂放,不似他的字体,并且时时注意收敛锋芒。
“这书是我十岁那年初到边城时闲来无事读的,上面的批注皆是在那时所留。如今瞧着难免有些浮躁,你且随意瞧瞧吧。”
这话叫君青蓝听的瞠目结舌,南疆风土人文是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即便是过了而立之年怕是也没有多少人愿意通读。但李从尧却在十岁孩童时期,便将这本书读完了,这还不算,还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详细的批注。
这个天下有那么一种人,出生便是让旁人感到羞愧的。君青蓝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如何,一定不会跟李从尧比拼智力和博闻强记。
她不想自讨没趣。
“你若是有任何不解之处,可以随时来问我。”
“好。”
君青蓝从不是个怨天尤人的人。幼年时的变故叫她懂得要尽最大的努力来适应生活,而不是等着生活来适应你。
所以,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她便将生活彻底融入到
了那本南疆风土人文当中去了。越认真,她便越发现,李从尧真不是的一般人。他在十岁时留与书上的批注对她更好的认识南疆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幼少年时期的李从尧,还是个如姜羽凡一般无忧无虑的世家贵族子弟,目空一切,持才傲物。所以,他的批注中对南疆那些他看不惯的风俗统统做了驳斥和论证,瞧起来倒有些妙趣横生,给这本枯燥的书增添了许多乐趣。
南疆与北夏不同。虽然名义上都有帝王统领全国,但北夏的皇帝是国家真正的统治者,说一不二。南疆却并不是。
南疆地域辽阔,地形复杂,分为三山五岳,九沟十八寨。这些寨子又分属于不同的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主事的头人。这些分散的小部落根据所在地域的不同,汇集成了三个有名的大部落。东邵,昭阳和昆仑。这三大部落都有自己的部落头领,领着亲王的俸禄,同时听命于南疆王。
表面上,南疆王才是一统天下的最高主事者。但是,地方的大权实际上却掌握在各地部落头领手中。很多时候,南疆王对他们也无可奈何。
然而,十年前,南疆出了一位了不起的布衣国师。
没有人知道国师从前的身份来历,只知他是山野间一个穷苦修道之人。那一年,南疆王忽然染上了一种怪病,久治不愈,渐渐出现濒死之态。
那时他正直壮年,并未指定继承人。王子柔弱不堪大用,三大部落却是能人辈出,虎视眈眈。王庭一时间危机重重,眼看着南疆便要大乱。
在那么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许多人都瞧见国师自月中来。踏着柔暖的春风,一步步走进了皇宫里。那一夜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众人只知道第二日的清晨南疆王忽然就痊愈了。
在他养病期间,国师接连献上了几条计谋。三大部落俯首称臣,纷乱的南疆终于渐渐恢复了平静。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南疆的朝堂里多了这一位国师。他没有品阶,没有俸禄,只向南疆王求了一座道观容身。然而,在整个南疆却无一人敢小觑了他。
南疆便在国师的治理下一步步变得强盛,只用了短短三年便呈现出大一统的局面出来。若是再让这位国师治理下去,说不定南疆就不会再有东绍,昭阳和昆仑,而只余下一个完整的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