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没好气的道:“现在还没有搬空,不过也快了!”
赵老头揉了揉眼睛,不满地道:“你胡说什么?好好的睡着觉,被你一吵醒,今天也不用睡了!”又道:“昨晚盯了一个晚上才捉了一只野兔、一只山鸡,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你还不让我睡觉,你到底要怎么
着?”
张氏一屁股往床上坐下来道:“我寻思着,咱们分家好了!”
赵老头闻言把眼睛瞪得铜铃一般:“你说什么?”
张氏道:“大嫂在外头欠了一笔债,以后人家上门追债可怎么好?我可没钱还的!”
赵老头松了口气道:“你就为这个分家?那也罢了。我明天和长福到镇上医馆把药退了,再到何家堡找个大夫给秋梨看看就是了。至于分家?你想也别想!”
张氏道:“你说得倒轻巧!咱们先不说医馆肯不肯退钱。现在单单说大嫂,”张氏哼了一声:“我看她是断然不肯退药的!”
赵老头沉默了起来。
张氏又道:“大嫂那样子,是铁了心要给秋梨治呢!你说她会听劝?”
赵老头咬了咬牙道:“这个大儿媳妇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自作主张就欠了这么一大笔钱!咱们是什么人家?不吃不喝三五年也攒不到二十两银子呀!”
张氏道:“可不是!还老想从我手中拿那些工钱!这钱能给她的么?儿子儿子生不出,现在连活计也丢了!这不,今天竟欠了二十两银子的巨债回来!我说老头子,这笔钱我可是想着拿给显荣读书——”
赵老头打断她:“读什么书?正正经经种田才是!咱们就不是读书人家!何必花费那些钱?倒是把钱好好存着,将来应急用才是。”
张氏大喜:“那你的意思是这笔钱不给秋梨看手了?”
赵老头道:“看什么看?花这么一大笔钱给秋梨看手?我疯了么?不如找个赤脚大夫看是正经!”
张氏愁道:“可是大嫂必然是不愿意的——那将来追债的也会寻到我们头上。听说那些追债的可狠了,非但把屋子都搬空了,还会砍手挖眼睛!你我一把老骨头也就罢了,只是要把长贵、显繁、显荣砍了可怎么好?”
赵老头吓得睡意全无,颤声问:“你听谁说的?”
张氏道:“你管我听谁说的?反正我不会骗你!”
赵老头慌忙问:“那怎么办才好?”
张氏眯着眼睛道:“除非…除非…”
赵老头急问:“除非什么?”
张氏定定看了赵老头一眼,目光炯炯的道:“除非咱们分家!只要咱们分了家,那债主自然就不会找到咱们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