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昭抬眼轻蹙眉头，说道：“那就奇了怪了，以前都好好的，而且自从阿姐对外宣称养病之后，就第一年的时候，大皇伯想派御医被父王婉拒后，宫中就再也没有来过人了。”

他说完，就见乔初将一支银针插进每块糕点中，显而易见是在验毒。

慕容锦昭沉默旁观着，直到乔初将几盘糕点都一一检验后，他才开口道：“你在怀疑什么？”

银针仍旧是光亮如初，乔初收回，朝他笑笑道：“你误会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而已，你就当做是做医者的职业病。”

职业病，又是个新鲜词，慕容锦昭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自己从字面和情景推测出意思。

他伸手取了块花生酥丢进嘴里，吃得一边脸颊鼓鼓，调侃道：“这么怕死？”

乔初没有他这份闲情逸致，她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记得刚入府时，我问过你，当你的世子妃有什么要求。世子还记得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光阴似箭转瞬即逝，其实乔初嫁进来不到半年，但因发生的事情太多，慕容锦昭有种他和她已经相处多年的错觉，至于她问的这个问题，他还未从记忆中提取出片段，她就已自问自答。

“活着。”

如清泉干净的眼眸望着他，说出来的话却有些扎心，不对，当时他就是这么扎她心的。

“世子告诉我，只要我活着就可以，当时我还不懂，后面接连出了几件命案后，我才明白，保命在你们这个圈子里有多重要，所以世子也别怪我草木皆兵，毕竟我还是很惜命的。”

气氛因她的话一瞬凝固，带着严肃，直到后半段话，她自我调侃，冷凝的气氛才散去。

然而慕容锦昭却没有因她言语俏皮而神色放松，他看向眼前人，她垂首摆弄着桌上的小玩意，日光从窗外照进来，雪肤在白光中几近透明，肌肤下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鲜活也脆弱。

她平日跳脱爱闹，遇事沉稳冷静，时常让他忽略，她也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少女，像她这个年纪，本该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平安快乐长大。

可她却因一纸赐婚被设计来到他身边，王侯高门，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路，时不时还会跳出魑魅魍魉，一步踩空，便是万劫不复。

她跟着他，是享受不到平稳快乐的生活，要一辈子担惊受怕。

多少真心话藏于玩笑中，她方才的自侃，何尝不是呢？

慕容锦昭心里涌起了一股愧疚，不能让身边的人过上好日子，是他无能，可转念想到她若是有一日离开他，他却是不许的。

宁愿将她拴在身旁跟着他过这种日子，也不愿放她

远走高飞，可能身为慕容家族的人，天性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