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连你也觉得是因为我?”她嘶哑地冲她咆哮,“只不过两年而已,连你也能和玄雾那个婊/子一样骗自己了?只有我被惩罚,是因为做错事的人只有我一个?电走朱音,那几个视频还没叫醒你吗?你看看里面那张可怕的嘴脸,那个就是你!你也是凶手,和我一样的凶手!你之所以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是因为你他妈的姓电走,你是财阀的大小姐,可以随随便便找一个替死鬼给你顶罪!”
在恐惧和怒火的双重压力下,电走朱音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地吼了回去:“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什么都没给你……”
“是啊,施舍一样地给了我一点打发乞丐的钱,然后自己以‘心理治疗’的名义修学逃到国外享受人生。”重消惠那冷笑道,“电走朱音,当初为了讨好你,我立刻就和鹤崎谷花断绝了朋友关系,哪件我做的事情不是你吩咐的?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我又有哪件没做到?我就差像条狗一样舔你的脚了,结果你是怎么对我的?”
“你想威胁我?”电走朱音眯起了眼睛,“是你每年在鹤崎谷花的忌日给我和秋子发视频?秋子的死和你有关系?”
闻言,重消惠那身上的戾气消失了一些,又露出了那种甜蜜而神经质的表情:“怎么会?当初的录像全部都被删掉了,是你家请的专业人士处理的,当初朱音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电走朱音其实也不相信对方敢这么做,她很了解重消惠那,一个只会暗中憎恨而从不敢真正动手的可怜虫,当初她还没有费多少心思,对方就主动抛弃鹤崎谷花眼巴巴地贴了过来,这也是她一直重视玄雾秋子多过对方的原因——后者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而且家世也和她接近,而重消惠那只不过是一条好用的平民狗而已。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不会轻易表现出自己的想法。出于一些复杂的原因,她这几年对自身情绪的掩饰能力提高了很多:“不是你还会是谁?”
“谁知道。”重消惠那低低地笑了起来,目光毫无目的地看向上方,像是一个无忧无虑地孩子在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不定是鬼魂呢?”
“别闹了,惠那,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电走朱音双手抱肘——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显然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现得那么冷静,“你在外面也是这样的吗?”
“什么?”
这次她没有嘴下留情:“像一个疯子一样。”
“嘻嘻,不是的呢,朱音。”她说,“你看,只有我们才了解彼此最丑陋的样子……”
她稍稍松开了一些力道,将一开始的钳制转为了双手紧握。
“一起来地狱吧,朱音。”她几乎是满含柔情地看着她,“你看,每年的这个时候,谷花都会发消息给我们……”
“够了!闭嘴!”电走朱音甩开了她的手,“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做什么小动作,重消惠那,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在她摔门而出前,重消惠那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朱音真是的,说得好像我这几年过得很好一样。”她听到对方低低的轻笑,“只有大家都过得不好,才公平呀……呐,朱音?”
砰——!
电走朱音狠狠地合上了门。
而在重消惠那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身体倏地瘫软下来,后背沿着包厢的门无力地向下滑落,最终跪坐在地上。
她看着走廊墙上充满情调的鹅黄色壁灯,正前方是拉斐尔的《椅中圣母》的仿画,电走朱音凝视着玛利亚恬静温和的面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