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呢。”森鸥外说,“横滨能伤到芥川君的异能者不多,能将他重伤至此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据我所知他们暂时还没有对芥川君下手的想法。”
中原中也说:“外来者吗。”
“我想是的。”森鸥外的的半张脸因光线太暗而隐匿在黑暗之中,令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横滨是一座值得人珍爱的城市,我不希望有外人来破坏。”
“我明白了,boss。”听懂了森鸥外话里的暗示,中原中也垂头,说出了森鸥外预想中的话语,“我会去调查的。”
森鸥外的唇角带着笑,微微颔首道:“那就辛苦你了,中也君。”
与此同时,横滨的某个港口仓库里。
凌川凉也正在治疗自己的肺部,企图给自己续续命,好能坚持到收完小弟。
新高组的人脱离了险境之后,终于有心情仔细看看这位救命恩人,他们的视线在那张眼熟的猫脸面具上徘徊,终于有一个人想起了是在哪见过:“我在电视上看过这张面具!”
凌川凉也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的,我正被警察和英雄们通缉呢。”治的差不多了,照这样还能坚持一阵。
新高组的人都有些窒息,他们这是刚逃离港黑的虎口,就进了另一个人的魔爪?而且还是被外界通缉的人,加入他的阵营就意味着自己也成为了被通缉的一份子。
横滨有一套地下协议,即只要不伤及无辜,不大肆破坏城市和它的安宁,是默许黑手党之间的争斗的。
但加入凌川凉也的阵营就不一样了,他们会成为通缉犯,即使是横滨这座有着自己法规的城市也保护不了他们,他们会成为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新高组不少成员的脸上都流露出不情愿的神色。
凌川凉也望着眼前仅存的十几名新高组成员,歪头问道:“你们不想履行诺言了吗?”他歪头的动作很可爱,有一种孩童的天真,事实上他也真就是个孩童,没人知道这具青年的壳子里是一个刚满十岁的灵魂。
一瞬间,新高组的人感觉到了浓稠的杀气,浓稠到他们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成为尸体。
凌川凉也还是第一次品尝到毁约的滋味,与捉弄、谎言、玩笑、背叛、隐瞒都是截然不同的味道。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杀戮欲逐渐充满了他的胸膛,他想把眼前这群利用完他就想毁约的人尽数斩杀。
——原来人是可以不遵守诺言的啊,既然答应了不就应该做到吗?
穿着花西装的新高组首领上前一步,迎着凌川凉也带着些许愤怒的杀气,他努力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说道:“我们很愿意履行诺言。”
像是海水退潮一般,凌川凉也的杀气退去了,还来了一室的宁静与祥和,仿佛刚才的杀气只是他们的错觉,新高组的成员下意识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神情。
只听凌川凉也高兴地说:“那你们以后就是我的狗了!”
……
中原中也带着港黑的手下们来到了新高组的基地。
眼前是一片断壁残垣,残余的墙体被火燎得焦黑,断裂的钢筋水泥堆积在地上,港黑和新高组成员烧焦的尸体叠罗在一起难以分辨谁是哪方势力,很难想象这堆废墟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
“找。”中原中也吩咐下去,“把有用的线索都找出来。”
手下们四处散开,开始在火灾后的废墟里搜查,中原中也站在不远处观察着四周。
无论被火焰破坏到何种程度的建筑,总会遗留下什么线索,这群人熟练地收殓着尸体,在废墟中寻找蛛丝马迹,就像做过上百次一样。
事实上他们的确做过上百次,因为这批人是前港黑干部太宰治一手调.教出来的。
太宰治是个聪明到令人感觉可怕的人。
就拿眼前的火场举例子,他可以通过纵火的痕迹判断出纵火之人的身高,是用异能还是用了助燃物,能从废墟之中迅速判断出起火位置,甚至从一些不起眼的痕迹中推理出事件的经过,他有着可以让沉默的毁尸灭迹现场张开嘴巴说出实情的能力。
——如果是那条青鲭来到这里,想必很快就能得到想知道的情报吧。
想起太宰治,中原中也忍不住咬牙切齿。那个混蛋趁着他上个月还在国外出任务,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港口黑手党,如果被他找到那家伙一定要宰了他!
“中原大人。”手下带着寻找到的线索过来了。
被烧得有些扭曲的窗口、有着奇怪凹痕的墙壁残块、碎得差点看不出原型的监控架子……
中原中也:……我怀疑你在驴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这都是些什么啊?!
另一边,回到了家里的凌川凉也发烧了。
他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被包裹在棉被里的身子热腾腾的,就在他即将睡着时,他的手机发出了接到邮件的提醒。
他只是病恹恹地瞥了一眼,紧接着整个人蹭得一下就坐起来了。
[发件人:相田诚]
卧槽,相田诚?他不是死了吗?
灵、灵异事件?
凌川凉也打开邮件,入目是一条明晃晃的信息:猫咪大人!我逃出来了!
凌川凉也:要不是我知道你昨晚死了,我就被骗了。
凌川凉也感觉有意思,他回复了邮件。
东京都警视厅。
“怎么样,查到对方ip地址了吧。”一名警员把头凑到另一名警员的电脑前,看着上面令人眼花缭乱的地址代码,“确定对方所在地了吗?”
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把被冰锥损坏的手机修复,弄到了相田诚的邮件账号和常用联系人。
另一名警员飞速浏览着这些代码,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输入着什么:“对方使用的是手机,有点难办。我还需要时间,继续联络他。”
凌川凉也跟这个“相田诚”互发了一次邮件,玩耍得不亦乐乎,连自己还在发烧都不管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耍着对方玩,却不知道自己才是被耍着玩的那个。
就在凌川凉也准备发下一条邮件时,手机突然低电量自动关机了。他这才想起来手机从昨天开始就没充电,之前也提示过低电量,他因为回来就躺在床上休息所以给忘了。
他把手机充上电,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睡觉休息,等手机充好电再继续回复。
“对方停止了与我们的联络,应该是察觉到了‘相田诚’的身份有问题。”
“他的地址确定了吗?”
“目前只能确定对方在哪个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