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秋生,”她只开了一点缝隙,朝着满川招了招手,待满川走近才小声的、像是在分享两个人的秘密一般,“那是我娘的师尊。”

花怜没同他讲过自己的身世,他从前不曾过问是因花怜不提,他也不提及,自他知晓齐风城是花怜父亲之时,却替她有些不值。

身死之后连身份都没有,堂堂苍山派长老、齐家修仙世家的领头人连这点都不给,悔恨有什么用,他还是将自己的名誉看得更重些,将齐家的脸面看得更重些,否则以他的地位,齐风城死了一个女儿都悄无声息,这如何可能。

满川却没想到之前在门派中见到和花怜面貌相似的体修居然是花怜的娘亲,那杨万煅造花怜这具傀儡自然也是为了花铃没错了。

如此一想倒是通了。

将玉简还给他,满川拱手,将芥子袋中的一道玉简点开来,那是一段很长的对话,却是满川在去之后将几人说的话都一一录了进去,此时放了出来,不亚于在吕浅生的心上捅了一把刀,他脸色巨变,“怎么可能!”

满川将此物收起,慢条斯理的将藏在他身后的花怜捉了出来,一面梳理着她散开的长发,“没有半点退路我怎会如此冲动行事,此物我刻录了许多份,若是师尊,不……如今应该称霍真,他逼得急了,莫怪我将此物公之于众,将他千年来的颜面踩得抬不起头来。”

吕浅生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师弟好手段。”

“若是没点手段,”他加重了手段两个字,低低地嘲笑一声,“我估计现在连灰都不剩了。”

花怜想捂他的嘴,偏生踮了脚也被满川躲了开去,他捉了她捣乱的手绕在他自己的腰上,“奉劝师兄保重,此物还是保密的好,若是他知晓你已听过,怕是性命难保。”

吕浅生不答此话,只言:“师弟保重。”

他披着一身细雨,转身离去,直至那身影瞧不见了,满川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怎么也不松黏腻的紧,“我们也该离开了。”

花怜却想去看看当时同秋生一起蹲过的小洞,虽然那是满川许久之前的回忆了,但是在花怜看来不过就在眼前几日,记忆深刻得紧。

“去看看的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怕自己的一时要求耽误了满川的计划,也怕刚刚走的那个人会引来一堆的修士,“要不还是不去了。”

满川从门边拿了一把伞,似乎是新做的,上面还残留着竹子新鲜的汁液味道,满川却俯身示意花怜跳到他背上,“不打紧,没人会追来的。”

花怜这才放了心,一个箭步张开双臂跳了下去,嘴里嘿了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糊在了他的后颈处。

“坐稳了,”满川起身抱着她的腿弯往上颠了颠,吓得花怜紧紧贴在他的背上,没敢乱动,“我们走。”

花怜撑着伞,在满川的背上因他的一脚又一脚的步子晃动着,她抓的更牢了,一双眼四处张望着,“秋生,还没有到吗?”

满川又走了一会,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花怜也认出了那个隐蔽的草丛,她怡悦的伸手指着那里,连带着满川的面容都柔和了不少,“那里那里!”

花怜蹦的欢快,满川也将她放了下来,这时雨停歇了,伞收拢了搁在树干上,两人就这么走过去,拨开草丛蹲下身去看。

洞口里有一窝兔子,麻灰的,此时似乎是意识到比它们更加强大的气息涌来,耸着鼻子往洞里深处蹦去,半晌就没看见兔影了。

“没想到被兔子占了窝,”花怜蹲着身体往里瞧,“那时候我就坐在这一头,你还会编草,铺在上面睡觉都软乎乎的。”

似乎看够了洞,花怜指着山上那个方向,脸上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意,“我还记得那里有个温泉,我想上去瞧瞧。”

满川不太自在的咳了一声,却没有拒绝花怜的要求。

那时他以为花怜要抛弃他离开,偷偷地跟在身后,谁料想她居然去泡温泉,而且是那么高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