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时代,最大的特点,就是办事方便快捷,包括期货和股票在内,都可以通过手机或者电脑在网上实现在线操作,直接进行开户申请,只需要填写协议提交各项开户人信息就行,根本不需要跑到营业部去填写各种繁琐的纸质合同。
而且网上开户与营业部现场开户相比,不用提前预约,不用排队,不用手写填单,办理当天就能实现开户并进行接下来的操作,营业部现场开户,人工处理合同和申请资料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往往需要两三日才能够办理完成。
李夏就是在跟邢宏伟告别后就回家立马开始忙活起了开户的事,资料的填写和上传都很顺利就通过了,提交申请成功并且完成了风险测评问卷后,开户申请的步骤就算是做完了。
等待后台审核反馈还需要一段时间,李夏也不着急,她赶紧开始查阅相关的资料来。
包括历年来南省的产糖情况,各县市甘蔗地的占地面积,以及这几年来蔗糖产业的变化情况等,还有国内蔗糖期货和糖业概念股这几年一年的涨跌幅度等,这些信息都需要综合起来进行考虑和分析。
越是查阅资料,李夏就越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她之前觉得这则错印的新闻于她来说意义不大,但眼下她才知道,这完全是眼界限制了她的思维。
因为她不是科班出身,所以乍一看到这样的讯息,她完全联想不到经济金融方面。
这要是来个厉害的炒股高手,只怕看到这条新闻的第一眼,就能感觉到有一座金山在朝着自己挥手。
但好在她得到邢宏伟的提醒还不算晚,眼下还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她想要做什么也完全来得及。
李夏没炒过期货跟股票,但南省洪灾的新闻连养生报都会刊登,这就足以说明这一次灾情的严重性了,哪怕她并不懂什么经济和金融,但洪涝灾害影响下,今秋南省蔗糖减产预期,却是毋庸置疑的。
在如此惨烈的事实面前,任何的宏观调控或者庄家幕后操作,都不可能阻挡蔗糖价格的上涨趋势。
眼下洪灾还没开始,此时入场绝对是最佳时期,再拖个三五天,等到南省那边的一些洪涝情况逐渐显现出来,有一些感觉敏锐的人就会意识到问题,到那个时候,再想进来分一杯羹,就已经晚了。
李夏手里的钱不多,一百七十万,她在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后,决定留下二十万作为她的最后退路。
万一她的预测出现问题,其他的钱真的被套牢了,那留下这二十万,她还能有底气和资金重新东山再起,也还能将亏掉的那几万块赔偿给邢宏伟,不至于让那死胖子真的血本无归。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她则准备分成两部分。
股票的涨幅幅度比期货大,有时候连续十几个涨停板都是有可能的,而期货的涨幅比较小,一般在3%-6%,但期货却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保证金制。
所谓的保证金制,就是只需缴纳成交额的5%至10%,就可进行100%的交易。
这也就意味着,相比起股票来算,期货更适合以小博大,而眼下的这种情况,对李夏来说,当然是期货比股票更适合。
权衡利弊后,其中的五十万,她决定放进股市,剩下的一百万,再加上邢宏伟的那六万多,李夏则决定全部都购买蔗糖期货。
眼下因为即将进入金秋,蔗糖再过一个多月就即将迎来收成,今年阳光雨水都相对充足,所以各地的甘蔗其实生长都还算不错,所以蔗糖期货跟糖业股的价格也相对比较平稳,没什么涨跌。
在确定好资金分配后,当天下午李夏就接到了券商工作人员的电话回访,之后没多久,她就接收到了显示开户成功的系统消息。
期货夜盘是在晚上九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半,但在开盘后,并没有这么大的单可以买入,于是李夏根据近期的蔗糖期货价格,直接以比平均价略高出一点点的价格挂了单,缴纳了保证金后,将一百零六万全部都投了进去。
忐忑紧张地等了一晚上,睡得也不算□□稳,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后,意外发现这一百多万全部都交易完成了。
这让李夏顿时兴奋起来,这可能也归功于期货本身就属于非常活跃的金融产品,价格变动快,所以交易系统里操作卖出的单子也多,加上李夏挂单的价格并不低,所以很容易就交易成功了。
期货的份额已经到手,剩下的就是糖业股了。
原本糖业股李夏也准备挂单操作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好,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半股市开盘后,她乍一进入白糖概念股界面后,正好就看到有好几个白糖概念股的大单卖出,而且价格正在当天的正常价。
看到这几个大单,李夏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手脚麻利地选择了现价买入。
目前a股白糖概念股龙头产业就四家,分别为南林糖业、中粮糖业、贵糖集团、华糖实业,这四家糖业概念股,有很大部分都是靠着南省的大面积蔗糖农作物作为支撑。
所以一旦南省受灾,这些白糖概念股必然会受到影响,所以李夏没什么犹豫,很快就将手上的五十万全部都花光了。
一下子买了这么多期货和股票,其实李夏心里也有些打鼓。
之前她曾经因为楼上叶家借钱甚至抵押房产买股票而感觉到这其中的疯狂,但眼下,她也跟叶家一样,做出了这样疯狂的举动来。
但看到那份报纸,李夏却又清醒地认识到,她跟叶家是不同的。
如果一个人胆小怯懦到连机遇就这么明显地摆在眼跟前都不敢抓住的话,那这个人的一生也几乎是注定了要庸庸碌碌,一眼就看得到头了。
而且她并非真的癫狂到了不顾一切,完全失去了理智的。
这些钱本身就是靠剑走偏锋得来的,即便是失败了,被套牢在其中无法抽身,这对李夏来说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顶多她就是回归到原本的生活状态,再继续脚踏实地,老老实实地做回原本的自己罢了。
但若是真的能成功,那就意味着,她只需要疯狂这么一次,就赢得了以前的自己奋斗一辈子可能都赚不回来的钱,接下来她的日子就可以毫无负担与烦扰地过下去了。
所以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不容错过的一次转折,她绝对不会因为惧怕就退缩。
她倒是还想过,要不要跟赵老爷子冯叔公提及买股票的事儿,考虑要不要带着这两老爷子也搭个顺风车,但想到叶家前阵子所做的事儿,李夏就又作罢了。
因为叶家借的那一笔钱,小区里不少老人家都相继为了这事儿病倒,这阵子都已经有两三个老人因为受不住打击直接去了,这些都是叶家做的孽。
也正是因此,小区里如今听到股票之类的字眼就几乎是风声鹤唳,社区街道也相继安排了人上门疏导,还专门在小区里开设各种老年讲座,不遗余力地给老人们上课,提醒他们不要再上当受骗。
但前面那些老人被骗走的钱,显然是回不来了,叶家的房子也被高利贷霸占了,叶珊珊一家早就不知去向,谁也不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但叶家对整个小区造成的影响和伤害,也许几年之内都无法抚平。
所以,李夏也不敢再对赵老爷子和冯叔公提股票的事儿,至于何老爷子那边,老先生本来对金钱的就不高,得到的奖金都尽数捐出去了,买期货炒股票这种事儿,他就更不需要了。
这段时间何老爷子搬到了小区不远处的一家敬老院暂住着,家里专门交给一家装修公司重新做装修,李夏没事儿还会上去替老爷子做做监工,那家装修公司是街道办专门给何老爷子找的,还挺认真负责,虽然是老房子,但改造过后,很多地方都进行了改动,细节方面做得很不错。
李夏自己本身就属于财不露白,喜欢闷声发大财的那种人,考虑来考虑去,也就是跟邢宏伟提了几句,其他的人还算决定守口如瓶,暂时就不透露了。
钱花了出去,也就不多想了,李夏接下来的时间,在网上报了一个期货股票相关的基础培训班,直接在网上开始学习和补课。
在收到南省洪灾这份错印报纸的第五天,李夏忽然收到了秦淮的一条微信消息。
“明天去外地取景拍摄,正好那边当天晚上有一场俱乐部联赛,我拿到了门票,你去不去看?”
李夏看到这条消息,不由得愣住了。
这几天秦淮一直没跟她联络过,李夏以为她跟秦淮的交集也就止步于此了。
毕竟她就是个普通素人,而大明星接触到的圈子,跟她本身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李夏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也能深刻地认识到她与秦淮之间的差距,所以也就没上赶着去跟人家联络,那些狗仔倒是仍然在不遗余力地寻找着,一直在致力于将她这个传说中秦淮的“地下恋女朋友”的身份给挖掘出来。
但李夏并不认为那些记者能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还能穿透网络,将她这个只在帝都露过一面的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给扒出来,所以她很是淡定,任由那些记者媒体在互联网上跳脚,各种捕风捉影胡乱猜测,有时候看到有些好笑的推测,她甚至还津津有味地一边嚼瓜子啃薯片一边点赞。
但李夏是真没想到,这位忙得脚不沾地的秦大明星,居然还会跟她联络,而且一开口就是邀请她去看球赛,俨然一副老熟人的架势。
买了股票和期货,李夏这几天也的确是有些神情紧绷着,去外面玩玩释放一下压力和情绪倒是也不错。
不过,眼下这个时机,肯定有很多狗仔盯着,这个时间段跟秦淮出去看球赛,李夏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问道:
“你确定没问题吗?会不会被狗仔盯上?”
秦淮那边消息回复得很快,立马就牛气哄哄地道:
“人生地不熟的,哪儿那么多无孔不入的记者,再说咱们乔装一番,保证没人看得出来。”
李夏想到上次这货化身女装大佬的形象,嘴角就不由得抽了抽,想了想还是问道:
“行吧,比赛地点在哪儿,我先看看有没有票。”
那家伙立马就发了一张俱乐部球赛的门票照片过来,结果一看到照片上那个地址,李夏就差点没喷了。
这场联赛,居然正是在南省省会的文化中心体育馆!
南省,这阵子她是绕不开这个词了是吧?
虽然省会市中心肯定是不会发生洪涝灾害的,但大雨肯定会影响交通,不管是飞机还是高铁都有可能会受阻,在这种慌乱时期,李夏觉得她就还是不要给国家和有关部门添乱了,能避免出行就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所以她立刻就拒绝了秦淮的邀请:
“南省那边最近不太好,我就不去了,你那个取景拍摄也是在那边吧?具体是去哪里能透露吗?如果地方比较偏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尽量推迟一段时间吧。”
秦淮刚收到李夏的这条回复后,还有些懵,不太明白李夏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太好,难道那边有发生什么□□不成?
厉卓就坐在秦淮的旁边呢,看到秦淮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
秦淮抬起头来问厉卓:“最近南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吗?”
厉卓被秦淮这个问题给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问,不就是去取个景拍几天外景镜头吗,能有什么事儿,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秦淮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机拿出来递给厉卓,让他看看李夏发给他的那条回复:
“你给我看看这个,你觉得李夏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卓也是知道李夏的身份的,之前这姑娘在网上发了好几条微博,都非常诡异地被她说准了,这让厉卓十分好奇这姑娘是怎么测算出来的。
他还专门找人查过这个姑娘的相关情况,但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这种玄之又玄的高人也不是没有,圈子里甚至还有养小鬼搞逆天改命那一套的,厉卓自己是不整这些的,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完全不信。
这个李夏虽然年纪轻轻,看起来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但厉卓可从来不敢小瞧了这姑娘。
眼下这姑娘提前预警,给秦淮发了这么一条模糊又晦涩的消息,厉卓也看不太懂,但并不意味着他就不重视,他立马就对秦淮道:
“这事儿我找人先去问问,搞清楚再说,万一真有什么问题,跟剧组那边说一声,先拍其他部分,其他的推迟一段时间再说也行。”
秦淮看厉卓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还觉得好笑:“不是吧?你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