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叔末也没推：“你和娘注意安全，我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今天出现的袁清给了他非常强烈的危机感，他第一次这么想尽快地成功。

如霜冲他挥挥手，他很快消失在人海之中，方林容牵着她：“走，咱娘俩一起去逛逛。”

两人先去邮局寄了东西，来到合作社，买了如霜需要的绣线，又给方林容买了擦手的蛤蜊油。如霜想着翠英喜欢吃芝麻饼，想去买两斤，顺便也给方林容买些带回去，几人来到巷子里，却发现原本卖芝麻饼的地方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大牌子在那儿，上边写着老店重装，将于半月之后开张。

方林容看她一脸失望，上前问道：“这店主就没在别地儿开张，生意停着不是耽误钱吗？”

“耽误什么？他们最近认了个干闺女，说是会做西点，先前就在店子旁边卖，赚了不少钱都给他们，这下装修是想两家合成一家，今后又卖西点又卖中式点心。这装修的时候正好一家歇一歇，玩一玩。”

“那可真是好福气，认的闺女都这么孝顺。”方林容感叹一句。

“王婆子天天卖点心都夸她这个闺女呢，说是今后要给她找个上门女婿，呸，也不瞧瞧她那干闺女什么货色？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一个人独身，也不知道是哪儿……哎哟！”那嫂子话还没说完，脑门上就中了一下。如霜捡起来一看是个小棉球，外边裹着棉花，里边是一颗石子，打在身上不会伤人，最多是有点儿疼。

“哪个小兔崽子，要是让我看见了，我非得扒了皮……”她骂骂咧咧嘴巴脏得很，方林容和如霜都不想多待，从巷口出来。

“你们是想买芝麻饼吗？”走到巷口听到一声怯怯地声音。

两人转头一看是林翠翠的儿子，手上拿着弹弓，想必刚才那个小棉球就是他打的。

两人都看着他，他红了红脸抬头说道：“我姥爷今天做了一些芝麻饼，我去给你们拿来。”

“不用的，我们是想买，既然没开张就算了。”如霜同他说道：“还没有谢谢你，上次的糕点很好吃，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不……不要钱，就是给你的。”小孩儿腼腆一笑：“今后你来买我都给你便宜些。”

“谢谢你。”如霜笑了笑。方林容看天色不早了担心赶不上班车：“我们得走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些，刚才那女的正在找那个打她头的人呢。”

“我知道的，她抓不到我。”小孩儿自信地说道，看着她又有些抱歉：“先前对不起，我划了您地里的瓜。”

果然是他。方林容心里有些复杂：“都过去了就算了，只是孩子你得记着，以牙还牙虽说爽快，但是到底不磊落，万一遇上厉害的人，你伤着了你怎么办？今后还是少做些吧。”

“我不管什么磊落不磊落，只要伤害我家人的都是坏人，我要他们好看！”小柱子握紧小拳头。

方林容看着他的样子也不再劝：“我们该走了，你多保重。”

如霜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合作社买的糖果递给他：“谢谢你上次的糕点。”

小柱子拿着糖，涨红了脸，飞快地跑走了。跑过转角又偷偷转头看向他们。如霜冲他摆摆手和方林容走出那条街。

走了很远方林容才说道：“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小时候没了爹，听那妇人的意思他娘今后还想再进一步，有了后爹日子能过得好到哪儿去？”

“当娘的哪儿有不心疼孩子的，我看他对他娘那么依恋必然是他娘对他极好，只要今后不变那孩子就不会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