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蝙蝠侠问：“你还记得之前超人来找我，有关贸易战里农场主受损的事情吗？”

“我记得，你一口答应帮忙走私，后来还被红头罩敲了一笔竹杠。”

小资本家迅速想起了这比损失：“你是担心哥谭的大企业钻空子申领这笔钱，来一个新的疫情版？”

蝙蝠侠扶额，摁着太阳穴：“这不是担心，而是一定会出现的现实。”

而他现在内心中，的确燃起了一点被迅速打消的，对毒菜的向往。

最终，哥谭的补助措施最先出台，并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全美广泛的、炸锅式的讨论。绝大部分政策倾向于收入在平均线下的平民，以支撑他们在满足生存需求的情况下度过这段艰难时刻；剩下的大部分倾向于补贴中产阶级，cover掉他们的一些经济上的窘境；最后，哥谭银行业率先表示将对申请延期还贷的用户进行免手续费免滞纳金等支出，并且将会对疫情过后继续营业甚至扩大雇用人数的中小企业发放低息甚至无息贷款。

这简直是个灾难。

对于其他州和大财团来说，这个补助措施相当于飞龙骑脸，把已经出了补贴措施的兄弟州们摁在地上来回大力持续疯狂摩擦，还让没出补贴的州感到头皮发麻左右为难进退不得。这种不让大财团食利的补贴措施又疯狂又可怕，提供了一个抄不出的作业给其他地方的选民，让他们拿着它指着鼻子骂当选的那些州长市长们。

“为什么哥谭的钱比我们多？”

“为什么哥谭的中小企业可以免息免滞纳金？”

“券的种类哥谭翻了我们一倍！！！”

“我们州不是大州吗怎么哥谭免税了我们还有那么多税要交？”

“我们的税上交到哪儿去了？不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吗？”

……

就在网上对自家一亩三分地口诛笔伐的时候，《纽约时报》一篇社论破空而出，指责哥谭政府这样是在饮鸩止渴。文章表示，大财团贡献了绝大部分的gdp和收益，而哥谭此刻拒绝承认它们的价值，反而压榨大财团来“讨好平民”，是一种“平庸且媚俗的拉票手段”。不仅如此，文章还表示，这种剥削资本最终将煽动民粹主义横行，使得哥谭成为下一个“纳·粹起源地”。

“这是否是在蝙蝠侠的指引下导致的，我们不得而知。但听笔者的一个朋友说，蝙蝠侠这个在哥谭完全无视法律横行、导致多人伤亡的‘义警’，这次把拳头对准了上流社会。这种粗暴的、毫无礼仪的举动固然能得到一时的叫好，然而对哥谭整体环境却有着不可逆的损害。试想，当布鲁斯·韦恩发现这个紧身衣狂会用暴力砸烂任何看不惯的事物后，韦恩控股是否真的还会留在他们祖祖辈辈停留的地方？”

蝙蝠侠：“我会的。”

“噗哈哈哈哈哈哈。”

星星声情并茂地朗读了一段，被爸爸这个面无表情的回复逗笑了：“哎呀爸爸你不要捣乱，我还没读完呢。”

屏幕对面的小姑娘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蝙蝠侠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看这些做什么，读这个很好玩吗？”

“好玩啊，而且我妈和栗子姐姐都说辣，让我好好学英语这样看文献比较方便。”

星星揉揉脸，像只小仓鼠：“来继续继续。更可怕的是，这种在一点小危机来临的时候就立刻向极·权、威·权国家学习的风气不可助长，否则将会对我们的自由和民主产生不容小觑的威胁。人们需要的是支持普世价值的超级英雄，而不是狭隘的共·产·主·义·者。我们的天空，也永远不该变成红色！”

蝙蝠侠摁了摁太阳穴，看着星星笑趴在桌上。作为不止第一次被指投共的美国超英，他心情极为复杂。本以为跟女儿说说话能缓解一点压力，没想到这小丫头没说两句就按耐不住，拿这个来寻开心。

“不过我看到一条转赞评都很高的转推，说‘如果这就是共·产·主·义，那么红一点又何妨’。”星星抬头：“爸爸，这好像是个梗。”

“是几十年前，美共的一首歌的歌词。”

蝙蝠侠看到星星一脸意外：“怎么，我不能知道这首歌？”

“就是很惊讶，我以为你根本不会了解呢。”

星星歪头：“但你好像无所不知，爸爸。”

她在无脑吹，韦恩你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