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奇我的身份？”犹如水波一般的镜面环绕在了韩非周边，却是截然不同的质感。

紫衣男子半倚在软榻上，嘴角挂着的笑意似是随风而逝的流沙，又如同觥筹交错的酒宴，金面尊贵，尽是倜傥风流。

张良缓缓摇首，凌虚半挽在身后，“据我所知，阴阳家内没有阁下这个人。”

韩非闻言轻飘飘的回道，“没有并不代表不存在。”

张良不紧不慢，语气温和的回道，“阁下说得对，但很多时候，不存在意味着他本来是一个死人。”

试探？这些年的确有长进啊，韩非笑了笑，欣慰的同时口中也不落下风，“你的心浮躁了，是因为博浪沙刺秦的失败？还是因为，曾经的故人终于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张良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消失，“阁下的话实在是不讨喜。”

“我们是敌人，难不成还要你喜欢？”这话说得很有山鬼黎的风格，三分骄纵五分傲慢，还有两分慢悠悠的懒散，端的是气死人不偿命。

张良的眼眸彻底沉了下来，他不是一个会因他人几句不善的言语而动摇心智的人，只是这说话的口吻实在是熟悉，常言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没有道理的，譬如夫妻，琴瑟和鸣，多年之后自然会越发的相像彼此，能随口说出一句话便有山鬼的韵味日，那此人即便是不跟山鬼从小一起长大，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那也必定是朝夕相处，关系非同寻常。

据他所知，阴阳家能与山鬼称得上关系不错的也只有一个左护法星魂，那眼前之人又是谁？！

张良在脑中串联着这些日子以来得到的零碎消息，终于有了一些头绪，可却又偏偏少了其中最关键的一层，一切便如同眼前罩着一层薄纱，看不清晰。

情绪越发不稳定，心底好像翻滚着一团火，令他无比焦躁，凭借着这些年历练得来的心智，强自平静下来，打量着眼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