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山鬼叹息，“可这世上的聪明人太多，所以愚蠢……也太难得。”

“你心软得令我惊讶。”焱妃垂眸，“在阴阳家，我从未见过历经磨难还可保持初心的人。”

“也许是因为，我遗失了过往的记忆。”出于试探的心理，山鬼如此道。

“你竟还未记起。”焱妃如她所愿露出了端倪，“以你如今的实力，区区一个控心咒奈何不了你，即便是东皇亲手所施展，也是不能。”

“除非……是你自己不愿。”

山鬼冷漠的看着她，而这漠然，恰恰就证明了什么。

焱妃的眼中漾起了笑意，“我给你一个提醒吧，有机会的话，去见一见咸阳宫里那个统一六国的男人。”

衣袖拂过虚空，雾气变幻，景象消散。

山鬼看着自己的手臂，有一瞬的恍惚，竟以为那身衣衫是温柔的杏色。

“山鬼大人。”有些诡秘的男声自门外响起。

“你可以进来。”山鬼生硬的回道。

门缓缓被拉开，衣着风格神似后世的日式元素，脚踩木屐的云中君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脚下隐隐聚齐着云气，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腾云驾雾一般。

山鬼眉眼冷冽，“不过是借用你的一个房间，你倒是心急。”

“山鬼大人到来，是我的荣幸。”云中君缓缓施了一礼，“只是五百童男童女即将进入云霄阁，凡人之气污浊不堪，唯恐冲撞了山鬼大人。”

“你倒是识趣。”山鬼慢斯条理的说着，“所以我也很好奇，星星为何会那么讨厌你。”

云中君面色一僵，身上痊愈的伤口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星魂对他的恶意已经不是区区讨厌可以概括的了，而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比如说几年前，若不是月神恰好经过，他可能就活不到今天了。可月神出言搭救，也不过是顾忌他对秦皇有着不可代替的作用，阴阳家两大护法，都对他没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