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在水面下犹如鱼尾一般灵活摆动，在蜃楼临近眼前之时，脚尖猛地一点，山鬼整个人立即弹向半空，雾气缭绕脚下，如神话中的腾云驾雾一般，移动到了蜃楼上。

还没等她从虚空闪过的恍惚中喘息过来，眼角就瞥见了一段海蓝色的裙裾。

“月神？”山鬼一向觉得阴阳家的服饰的好处多多，不但完美提现各自的职位性格，还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也能达到一叶知秋的目的。

“山鬼大人归来的方式倒是特别。”月神扫过她犹滴着水滴的长发，语气说不出喜怒。

“那些随行的船只还不如我游的速度快。”山鬼将不知何时积累在胸前的长发随手向后捋去，语气略带嘲讽，不知道是不是那段遗失的记忆在作祟，她渴望力量，也自负于力量。

“……”月神一时被山鬼的直白弄得哑口无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山鬼大人喜欢便好。”

山鬼狐疑的瞅了瞅一派端庄美丽的阴阳家右护法，“月神是特地来等我的？”

“是。”月神微微颌首，声音悦耳动听，“山鬼大人久久不在，以蜃楼之大，难免寂寞了许多。”

山鬼无力的看着月神，只觉得被一口一个‘大人’的叫的头疼，她忽而想念起自家的青梅竹马，明争暗斗，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向是这两人的拿手好戏，怎么月神突然瞄准她了？！这几句话就烦透她了！有什么事就说好了，不能爽快些开门见山吗？！话家常也不是不可以，但能不在后面加一个‘大人’吗？听的她毛骨悚然。

“月神若无要事，且容我去沐浴一番。”山鬼只想快点脱身，身上的海水干涸后已经变成白色的海盐，在棕色的发丝上格外显眼，偏偏她的性子又比较偏激，越说越烦，最后甚至等不及月神的答复，直接与她擦肩而过，准备走人。

“你知道了什么？”月神的声音很淡然，淡的像是随口一问其实本身并不在乎这个答案，淡的像是这不过是故友之间的一个简单寒暄。

“几个片段，几个故人，几声交谈。”山鬼脚步停住，面上的焦灼消退，答的干脆利落，毫无顾忌，她并不惧怕被人知晓，源于这么多年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