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来到横滨的第4天

突然,我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滴下来。我一开始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只是下意识地抹抹眼睛,才发现泪水不停歇地涌出。我不想被别人发现我哭了,这可能是我有记忆以来哭得最惨的一次。

我抳抳眼睛,吸了吸鼻子,想把眼泪憋回去。可是我已经太久没有哭了,我都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我早就忘了怎么让它停止,一时半会间我迷茫地眨眨眼,无声地流泪。

我不知该向谁求助,保镖努力解救我,却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说,正因为他们在这,反而让我有种自己这幅丢脸样子被看见了的羞恼。

那群猫咪还在对我动手动脚,我就感觉很委屈,真的很委屈,一开始不太想哭的,后来越哭越伤心,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些什么。一边呜咽哽咽着,一边眼泪哗哗地流,我缩在角落,最后忍不住开始小声啜泣。

我当时其实应该已经怕到一定程度了,连声音都发不出,哭到后来有些喘不过气,都已经没力气哭了,可眼泪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般,关不上闸,越流越多。

之后等事情解决,我是被父亲亲自抱回去的,所有难言的情绪尽皆爆发,我埋在父亲怀中,崩溃地大哭,断断续续地抱怨:“我……我下次,下次绝不会再接近任何一只动物!”

当时我才11岁,还没到发育期,只有142厘米高,体重也轻得可怜,好像差不多是30千克。我蜷成小小一团,紧紧搂着父亲,打着哭嗝,哭得毫无形象可言。

谢天谢地,我古板顽固的父亲没有在当时训斥我说一些类似“身为斯卡特的下一任家主,拿出你应有的样子”这样的话,那我感觉自己会哭得更泣不成声。

这个年迈的老绅士,他自己也慌得不行,他从没见我哭成这样过。我是他的老来子,他对我寄托了太多的期望,幼时我的童年也称不上无忧无虑,一些基本的东西从那时便要学起。

我与他一向只有父子的尊敬,少了那几分亲昵。我逐渐长大后,与他更是生疏不少。今天可能是我有记忆中和他最亲密的一次。

他无措地拍着我的背,尽力想要安抚我。我拖着明显的哭腔叫到:“我讨厌动物,任何动物!我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一只动物了!”

“嗯。”他低低地嗯一声,但从那以后,我的确没有在任何一个宴会上见到任何一只备受宠爱的动物。

这件事后来还是落入了有心人的耳中,那些有意扩散这一消息的人最后怎么样了?兴许是死了吧,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那些懂得闭嘴的,我还可以选择容忍。而另一些时不时把这件事放在嘴边,用一种嘲弄的口吻意图敲打我的人,这从我成为联邦异能总局长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下场一定不太好了。

或者换一种说法,当我掌握整个欧洲的势力后,谁还敢谈论这件事的,无论有心或无意,一律当作挑衅。至于挑衅我的人,会怎么样呢?这就不得而知了。

也从这件事以后,我发现我有很严重的毛发动物恐惧症,具体表现在家养动物,野生动物大部分都可以容忍。但对于猫或狗一类的,是连看到就感到害怕的那种。

“兰奇,你还好吗?”

不出我所料,那条狗果然对于其他人熟视无睹,待在我所在的那片墙角下,锲而不舍地站立着挠墙,“汪汪”声不绝于耳。

当织田作这么问我时,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答说:“嗯……你觉得我这幅样子能称得上好吗?”

狗安静了一会,突然跳起来大吼一声。我被吓得一颤,往旁边挪了挪,可怜巴巴地缩着腿。

“欧呀,原来你怕狗啊。”太宰轻轻一笑。

你有本事说这话,你有本事从织田作身后站出来啊!

“太宰君如果不怕的话,不介意帮我把它赶走吧。”无辜笑。

“但是这条狗太丑了,恕我无能为力了。”他洒脱地摊开手,表示做不到,丑拒。

至于剩下的两人,镜花同样讨厌狗,拉着织田作的衣角小心地从后张望。我再怎么落魄也绝不能让一个小女孩帮我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