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始终保持着一个普通帮众的角色,这是他明确表示过不能丢掉的。理由是:我就是普通帮众起来的,我永远都是个普通帮众,我做普通帮众应该做的事情没什么不能的。
这天晚上,严小山应朋友之邀,来到北市的一座破旧青楼里。
所谓的破旧青楼,就是比土窑子稍微好一些的地方。
是一座独栋的客栈青楼酒馆一体的地方,里面的女子当然不能跟大青楼比,但用底层人们的话来说就是‘够用了’。
不仅仅是女子只是够用,其他东西也都是够用而已。比如喝的酒,虽然不能算劣酒,但也只是普通到刚刚能入口罢了。
所以这家叫做人归处的青楼的生意自然也就不会太好。
“天下第一青楼叫燕归巢,这里叫人归处,都有个归字,不错不错,哈哈。”严小山踏上木楼梯往二楼而去,远远就听到包厢里朋友熟悉的声音。
入座后,严小山并不是今日宴席的主角,邀请他的朋友今日宴请了本地比较大的一个地痞,找严小山来是陪客的。
朋友姓伍,叫伍德寿,是个四十出头还在打打杀杀的地痞,至今没有成亲,平日里就靠着在集市上收点名曰保护费过日子。而且保护费还经常收不上来。
主客呢,姓陆,叫陆冠,是西市上一霸,西市所有摊位费都是他收,伍德寿就是学着陆冠才在北市上收保护费的,有时候不好收或者碰到硬茬子,都是找陆冠帮忙解决。所以五十岁出头的陆冠也就成了伍德寿的靠山。
在严小山看来,这种靠山真的靠不住,都只是酒桌上的交情罢了。但严小山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份,他在伍德寿面前的身份其实很简单,就是个非常普通的在北市上开个卖古董小物件的小商贩。
至于漕帮巴中城的元老,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的这个身份,那是绝对不能亮出来的。
“我来介绍一下,陆哥,这位是小严,是我铁子,跟我十几年老关系了,小严虽然跟我一样没什么钱,但人老实又懂事。”伍德寿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