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清点了点头，东方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失信于戴箬铭。

东方霖转身望着卫邑说道:“卫公子，长清中毒的原因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细辛，以她的症状，若是没有凝香丸排毒，恐怕现在性命已经不保了。”

“细辛不是治病用的吗？”丞相夫人听了眉头紧紧皱起，“怎么会致命呢？”

“若细辛少量服用或者煎服是不会有毒性的，但若单独服用超过了一钱的用量，细辛在体内就会产生致人性命的剧毒。”

东方霖细细沉吟片刻，“长清你应当知道这些，怎么还会中毒呢？”

不待叶长清回答，卫邑将托盘里剩下的糕点递给东方霖，“东方大夫，你看看这个。”

东方霖拿过一块马蹄糕，轻轻碾碎了凑在鼻下一闻，神色略微有些凝重，“细辛味道如此厚重，恐怕这糕点里放了大量细辛。”

此言一出，一旁的卫婉脸色煞白，往后趔趄了一下子，好在丫鬟手快将她扶住。

她咬紧了下唇，眼神里闪烁着不确定和惊疑之色。

大量的细辛？她明明就只是想教训叶长清一下子，在那些糕点中只放了巴豆啊，怎么竟然会变成了要人性命的细辛了呢？

卫邑冷一转身，目光恰好落在眼看就要站不住了的卫婉身前，他眸光一沉，却径直走向了那个给叶长清送膳食的小丫鬟。

“说，是谁给夫人下的毒。”卫邑的声音阴鸷到了极点，他方才听叶长清说过了马蹄糕是卫婉亲自做了送过来的，但他内心深处真的不愿意相信想要叶长清性命的狠毒之人是自己纯真良善的亲妹妹。

小丫鬟光听卫邑的声音就足够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给卫邑磕头:“公子，不管我的事，不是我给夫人下的毒，真的不管我的事啊……”

“我问你，是谁，给夫人下毒。”他一早就看出来这丫头的脸色不对劲，她一定知道下毒之人是谁。

小丫鬟的脸上落满了泪水和汗水，她深深的低着头，咬紧了牙关，连看都不敢看卫邑。

卫邑的声音一下子又冷下了数度:“我给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事情的实情，否则就按你给夫人下毒论处，将你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