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高高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雾团,仍心有余悸。
这断崖半真半假,此机关当真厉害的紧。
毒谷的子弟有将近一半,折损在迷雾中的断崖下。
白翎清点了一下,剩余的人数,把他们分成几组,隐藏在入口处,等待命令再行动。
她则带着七八名弟子,穿过药圃谨慎地向前行着。
药圃中,种植着各类草药,世间难寻的奇花异草,在这里遍地可见,药山果真名副其实!
白翎边走边观察,暗暗惊叹不已!
突然,前面的田圃间,有阵阵少女清脆的笑声传来。
白翎作了一个手势,身后的弟子原地隐藏在几丛高大的药材之后。
白翎手握毒针,悄悄地向声音的来源靠近。
一个身着绿衣的少女,正手指着身旁,笨手笨脚使着药锄的年轻男子,笑得前俯后仰。
“连刨个施肥的土坑都做不好,笨死了!”绿衣闪避一手拭着眼角的眼泪,一手捂住肚子,笑道。
男子无奈道:“连翘姑娘,哪有似你一般捉弄人的?在下不过向你讨株灵芝,你不给便罢了,为何还暗中叫来帮手,把我门下弟子尽数抓了起来,又逼我来药圃,做这些下人做的杂物,来取笑我?”
那姑娘把笑脸一收,冷哼一声道:“似你这般强闯他人家中,还理直气壮抢东西的,倒也少见!”
“我知晓不应来药山,索要灵芝!只是,我命门下弟子言行举止谨慎,并未毁坏山中一株草药,对姑娘你,也是以礼相待!你又何必得理不饶人?非要把我们囚在这里?”男子说道最后满脸通红,隐有恼怒之色。
“你说得轻松,我们药山本藏匿在这深山,为的便是不受世俗之人打扰!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处心积虑破了入山的障眼通道!倘若痛快放你们回去,你们把进山之法在世间传开,日后我与师父可还有清净之日?”名为连翘的少女,柳眉竖起,怒道。
“我会命他们不许乱说的!”男子自知理亏,败下阵来,低声道。
“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又怎能封得住,这么多张嘴?瞧你一把年纪,还这般天真烂漫稀里糊涂,啧啧,真是难得!真不知,是你爹娘教你做人的原则有误,还是你这人本来就是个呆子!”连翘摇头,连叹几声。
男子气恼道:“虽然我不知爹娘是谁,但也不许你这般羞辱他们!”
“哎呀,那真不好意思了!这么说,是你师父的错咯?像小女子我,虽也不知爹娘是谁,身在何处,还不是在师父的教导下,照样成了位知书达理,人见人爱,通晓人情世故的好姑娘!”连翘冲他拌了个鬼脸,脸不红心不跳,洋洋自得自夸道。
男子先是深以为然地点头,又顿足,急道:“连翘姑娘,也不许你辱骂我师父!”
“本姑娘好心教你做人的道理,你这人却不领情,不知好歹!哼!”连翘见他真急了眼,嘀咕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只拿眼偷眼瞧着那男子。
白翎躲在暗处,把他们的谈话听了个清楚。
这男子正是白翎的大师兄楚乌,看来事情确实出了异状,听这叫连翘小姑娘所言,谷中子弟被人囚禁了。
那么,这个小姑娘,是敌非友了!
白翎摸出一排毒针,悄悄瞄准她。
“连翘姑娘!连翘姑娘!”有人在远处喊道。
“这里!”少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