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静听完震惊不已,还不忘嘱咐:“这些事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传出去不大好。”
护士理所当然说:“小姨,我偷听出来东西当然不会告诉别人啦!”
辛静挂断电话直接去医院跟宋月明说了这事儿,算是负荆请罪,她司机干坏事,她有推脱不掉责任,现在将功补过,免得跟宋月明之间留下什么疙瘩。
宋月明听后很感谢:“这次多亏你外甥女了,能不能麻烦她继续注意一下有没有什么人去病房,然后及时告诉我。”
“当然可以,她可崇拜你了,巴不得帮你做点事呢!”
“那我回头好好谢谢她。”
辛静连忙说不用,带着愧色道:“宋总,这次是我失职。”
宋月明笑笑:“好在有惊无险,你也不是有心,有这样人在身边你也得后怕,以后亲近人还是多注意一下品性好。”
“好,多谢宋总不计较。”
辛静忐忑不安离开了。
宋月明舒一口气,这封信还真不能让林思思给发表出去,当年林思思有错,但她现在重病缠身,在别人眼里属于弱势方,指责她和卫云开只会占多数,就算日后公布方希清做过事,但好事不出门,信息传播速度那么慢,又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前者,再说与这样人唇枪舌剑纠缠,浪费心神,她还是更喜欢只出现后一篇报道。
“我让人查下林思思和哪家报社有联系吧,先阻止他们接触。”
卫云开说完打了个电话,到下午就传回来消息,林思思关系网里,最有关联是一个叫许岩欢女人,年轻是在歌舞团任职,后来转到报社工作,如今已经退休,但在报社还有点话语权,这个许岩欢是宋柏恒继母,当初买通记者给杨敏泼脏水就是她女儿宋娉婷。
宋月明听过不由感叹:“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卫云开不大赞同:“这么好句子怎么用在这儿?”
他故作认真让宋月明忍俊不禁,但还是得继续分析这件事。
林思思和许岩欢是塑料姐妹花,林思思病后许岩欢到医院看望她,说都是冷嘲热讽话,林思思要发出那样一封声泪俱下示弱信,不知道要给许岩欢多少好处让她乐成什么样。
卫云开则说:“报社有两个编辑是许岩欢一手提拔起来亲信,但版面内容要通过主编决定,我让人从主编下手了。”
“这样也行,省事了。”
两人正说着,医生来说了他们一直关注消息。
“重症监护室田东醒了。”
二人精神一震,警察已经过去审讯田东,他们只需要等待结果,而盯着方家人也传过来一个惊人消息,方希清这两天请假,进出过两趟变卖东西已经在买火车票,他们在卫云开要求下也跟踪了方金安,谁知道发现:
“方金安去探望一对母子,亲如一家?”
“那个年轻男人还喊方金安爸爸,但我们问过邻居,这俩人是去年才搬过来,说是之前在老家,现在过来跟丈夫团聚。”
最重要那个年轻那人刚刚二十岁,今年过来上大学。
方金安和林思思婚姻还存在,那这俩人是情人和私生子?方金安今年六十七八岁,也就是快五十时候出轨他人还生了个儿子?
“那现在不就是等着一家团圆?”
卫云开沉默着点头。
如果林思思去世,方金安这新晋一家三口就圆满了,不过,方希清自小被溺爱长大,能接受亲爹还有个私生子吗?
“我觉得很奇怪,方希清会放纵他们胡作非为,他可不是个傻子。”
从一开始方希清见他,就是不欲得罪态度,在病房存在感很微弱,但通身表现又是个退休老干部得体气派,不会明着提条件,要保留自己体面。
“要是他也想发财呢?他们一家现在还住在家属院里,只有一套小两居是给方希清准备婚房。”
卫云开摇了摇头:“就算这是个老狐狸,现在还揪不到他尾巴。”
宋月明叹气,拖着下巴发愁:“这件事里最巧就是方希清女朋友竟然是田东表妹,方希清因为女朋友,估计早就跑了,再说要不是有这层关系,他也不能计划这么顺利吧?”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方希清女朋友!”
这么顺利巧合太惹人怀疑。
宋月明笑眯眯凑过去亲亲他,太心有灵犀了!
卫云开不满足于蜻蜓点水一下,刚要伸手拉她,病房门被人拧开了,卫铭兄妹三人正站在门外,个个都裹着厚厚羽绒服,风尘仆仆。
送他们过来司机默默退后,他应该走在前面敲门。
“爸爸!”卫真眼圈红红,直接扑到了病床边。
卫铭更含蓄些,先跟司机道谢又关上门,同卫越一起小心翼翼打量卫云开伤势,看他还能很顺利坐起来,稍稍放心。
“爸,你现在怎么样?”
卫云开指指挂着夹板右臂:“夹板要带一阵子,别都没事。”
双胞胎松口气,眼睛里都是心疼。
宋月明让他们三个将羽绒服脱下来,又倒了水,笑着问:“左左,你是不是猜出来了?”
卫铭挠了挠头:“妈,你应该早点跟我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宋月明通知他们俩京市时候没说是什么事,怕他们在路上着急,但下了飞机直奔医院,他就知道预感成真。
卫云开解释说:“刚开始担心让你们过来出乱子,现在没事了。”
卫真嘟着嘴巴,戳戳夹板仰头问:“爸,这很疼吧?”
“不疼,现在真不疼了。”
仨人不好骗,骨折怎么可能不疼呢,都围在卫云开身边问东问西,宋月明打电话给餐厅订了一份饭,马上就是中午,先让他们吃饭转移一下注意力。
病房里热热闹闹,医院走廊里匆匆走过一个苍老背影,他看了一会儿紧闭病房门,缓缓露出个笑容来,心满意足下楼离开。
一路坐上公交车回家,方金安打开家门,方希清还在整理东西,犹犹豫豫,一脸窝囊相。
方希清看见他还心虚呢,怕被问为什么不去上班,试探着问:“爸,你看过我妈了?”
方金安微怔,平时给林思思送饭饭盒就放在餐桌上,但方希清并没有注意到。
“看过了,今天还行。”
“那就好。”
方希清提着一颗心,准备回房休息。
谁知道刚转身,就听见方金安在他身后说了一句:“我今天去中医医院看望一个朋友,听说田东醒了,他家里正打算跟公司要赔偿,媛媛没有告诉你?”
方希清狠狠一抖:“这么快?”
“不快了,另外两个都快出院了,他才醒,也不知道这回能拿到多少赔偿,估计得一阵子不能上班喽。”
方金安说完,拿着保温桶去了厨房,似是丝毫没有注意到方希清因为这件事产生震惊。
“爸,我待会儿出去一趟!”
“知道了。”
方希清回房拿上准备好行李,打开大门就见两名穿制服警察站在门外。
“方希清,我调查到你跟一件某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方希清拎着包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他下意识回头喊爸,方金安从厨房出来,瞧见这情形露出一个恰到好处惊讶表情。
“同志,我儿子犯什么事了?”
“涉嫌某杀。”
方金安腿一软,喃喃道:“怎么会?”
警察直接将同样腿软方希清带走,门前来了警察,家属院里人都急着看热闹,一路看着警察去了方家,都跟过来。
“老方,你儿子烦什么事了?可真是流年不利,你媳妇不是才得了癌症?”家属院最大嘴巴一个人尖着嗓子调笑。
方金安如梦初醒:“秦嫂子,这事儿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我爱人,她正生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