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一会，她点的外卖也到了。外卖小哥进不来大楼，白珊接到电话坐了电梯下去取。

白珊没让外卖小哥等她，只让对方把外卖放在保安室。

站在保安室外，白珊朝年轻的保安小哥笑了笑道谢，伸手接过，顿时惹来对方一个大红脸，连声说“应该的”。

回到楼顶，白珊取出包装简单的外卖慢慢吃起来。

她对口腹之欲不怎么看重，或者说，尝过太多美食，反而吃什么都不觉惊艳。

大楼内的红外线摄像头安静地工作着，整栋大楼只有顶层的灯亮着，在黑沉下来的夜色中，散发出柔和安静的微光。

季尧看完文件，短暂休息，按压额角眉头缓解长久用眼的艰涩。目光扫过桌面一角上摆放的餐盒，动作微顿。

大概是为了提醒他，白珊将外卖放在了他一眼就能看到的办公桌上，而非茶几台面上。

扫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又到了八点多。

脑中不由出现白珊提醒他用餐的话，季尧起身端起餐盒，打算放到微波炉热一下。

已经过了用餐的点，胃并没有发出进食的信号，季尧却还是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一室亮色，季尧停下脚步，下意识朝白珊的工位看去。

看到季尧出来，白珊已经站起了身。见季尧手上拿着餐盒，朝他走过去开口道，“季总，我帮您热一下？”

季尧微一颔首，餐盒递了出去。

白珊接过保温餐盒，进到茶水间。打开一看，不仅凉的差不多了，甚至菜色也没有刚出桌锅的鲜艳，有些干恹恹的，汁水浸泡入菜中，令人提不起胃口。

餐盒可以直接加热，白珊等了五分钟，打开微波炉把加热过的饭菜取出，敲门进入季尧办公室。

“季总，需要给您另点一份餐吗？”

这个点，餐厅显然还没有停止营业。

“不用。”季尧道。

他一向只对工作上心，旁的要求没有那么精细。

白珊“嗯”了一声，放下餐盒，“季总，我出去了。”

季尧点了下头。

回到工位，白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她留下来本就是为盯着季尧用餐，既然对方吃了，也就没有等下去的必要。

虽然吃的有些晚，但事情总要慢慢来，不是吗？

季尧经常加班留在办公室过夜的信息她第一天就知道，总不能学对方在公司待上一整个夜晚。

拿上包，白珊关掉外间的灯，从电梯下到停车场，发动车刷卡从公司地下车库驶出，汇入仍旧热闹的车道。

季尧随便吃两口饭填了填胃就放下了，久置的饭菜口感实在不怎么好。

打开落地玻璃窗的窗帘，季尧起身站在窗边朝外看。城市璀璨的灯火亮若星辰，点点细微光点在地面川流远近。

干净敞亮的单面落地玻璃仿若无物，站在高处的人影渺小如尘埃，可他的存在，却又像是当空耀阳，存在不可忽视。

窗帘再次合上，季尧长腿迈回办公桌，落座查看文件。

咖啡已经凉了，季尧皱着眉咽下，手刚放上座机又收回。端上咖啡起身打开门，有之前的对比，习惯的黑暗让人第一次感到些微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