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花宴注定是跌宕起伏的,一会儿,苏月兰跟苏月芳两人神色颇是不平静的走了进来。看着二人神色,苏月华眼浮快意冷笑。
看着几人神情,苏月恒心一冷,这苏月华可真不是一般的狠,看她的意思,今天是想将她们姐妹三人一网打尽的感觉。
旋即,苏月恒否定道,不对,苏月华应该没那么蠢。苏家四姐妹参宴,三个出事,就她全身而退,目标太明显,女主应该不会干这种事的。
不过,也不见得,毕竟有时候越是很明显的越是不会引人怀疑。毕竟,别人也会想到方才自己否定的理由,这样,也许苏月华可以博得更多的同情跟关注,更可以利益最大化。
苏月恒轻轻摇摇头,不管了,看苏月兰二人的神情,仿似激动惊讶一般,也没别的,想来,也没大事。罢了,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懒得多问。
不过,苏月恒不问,苏月兰却是自己开始兴奋的说了起来。原来,她们今天一直跟长信侯家的大小姐刘佩兰在一起,刘佩兰是长信侯家精心培养的小姐,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皆精。几家贵女捧着刘佩兰作诗时,竟然遇到了皇上。
苏月兰一说到这个就很激动:“天呐,皇上啊。我们今天竟然见到皇上了。”看着她这兴奋劲儿,苏月恒忍不住暗自摇头,幸好当今喜欢苏月华那种艳丽多才的女子,自己这两个清汤挂面般的姐姐明显不是他的菜,要不然......”
不管今天的花宴发生了什么事情,花宴还是如常开席,荣寿长公主也是言笑盈盈的亲自祝酒三杯,宣布开始。
既然是花宴,花宴该有的程序那都是要有的。随着荣寿长公主宣布诗词才艺比试开始,众贵女三三两两的散开来,到园子里折花吟诗。
当然,这也只是个噱头。大家都知道,旁边一排花树隔开的花墙外就是京中才俊。众贵女尽情的展示自己的才情跟曼妙身姿。
苏月恒这时也去掉了心头的紧张,看得是津津有味。现在总算有了花宴的感觉。
“四妹妹怎么站在这里?是想折桃花?”苏月恒正站在园中水池中的木桥上看得有趣时,苏月华脚步轻盈的走了过来。
苏月恒嘴角一翘,终于来了。
苏月华也是满眼笑意,真是天意,你要站在这里。方才没除掉你,现在机会还是来了。
苏月恒风轻云淡的转过身去,看着苏月华笑道:“大姐姐来了?嗯,这桃花甚是好看,我很喜欢,不过,我可不是大姐姐,见什么好的都想折到手,我还是喜欢她长在枝头的样子,就不折了。大姐姐喜欢就自折去吧。”
说完苏月恒转身即要走开,苏月华大怒:“你这死丫头......”一语未了,脚下一个踉跄,人直直的朝苏月恒撞了过去,旁边响起了一阵惊呼:“小心。”
魏紫电光石火般抓住苏月恒闪到一边。苏月华直直的撞进了水里。顿时,园中一片惊呼:“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哎呀,不好了,苏大小姐落水了!”
随着惊呼声,花墙旁迅速闪过一道人影跳进了水里。
苏月华一掉进水里,没有犹豫是否装不会凫水,而是当机立断的要赶紧凫水上去,她可是知道花墙旁有人等着的。
想法很好,可惜衣裳太过繁复,一时还真不好凫上去。正挣扎间,突然一男子游了过来:“姑娘不用怕,我来救你。”
这人不是沈熠,苏月华大惊,赶紧挣开,可这人今天非要英雄救美,一时摆脱不掉。苏月华大急,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可是不能跟他有纠葛,苏月华当机立断的抽了簪子狠狠的戳了过去。
那人惨叫一声放开了她。岸上一片抽气声中响起了一急促声音:“月华。”
沈熠来了。苏月华看着他娇弱凄婉的一笑,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苏月华放心的往水里沉去。
有人跳进来了。有人游过来了。苏月华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转而对着鲁嬷嬷道:“鲁嬷嬷,月恒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还请嬷嬷解惑。”
鲁嬷嬷真是被这苏月恒吊起了胃口,心头很是好奇。当即含笑点头道:“四小姐要问什么尽管问吧。老婆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月恒稳稳的开口:“当年家母在世时,一再跟我说,月恒这婚事当年是外祖跟先镇国公定下的。听说当年先皇也在场,先皇还当场亲口赐婚,手谕一封,赐婚我跟镇国公世孙。对吧?”
鲁嬷嬷点点头:“没错。”这圣谕现在还放在国公爷的书房呢。
很好,苏月恒接着问道:“那请问,我跟贵府公子的亲事,除了先皇圣谕,可有我们苏沈两家的帖子文书。”
鲁嬷嬷一愣,摇头道:“这倒没有。”
要说这事儿可真是阴差阳错,说不定真是天意?鲁嬷嬷暗自思忖起来。
当年两家还没来得及下聘的时候,大公子出事了。
接着,等重新请封了沈熠为世子之后,苏月恒母亲王氏夫人又去世了。三年之后,镇国公夫人觉得该履行诺言了,可沈熠又百般推诿。
镇国公夫人当时也没太勉强,反正这婚事先皇已经发过话了。迟早都是要定的,早下晚下人也跑不了。不过,虽是如此,镇国公夫人也说了期限,在苏四小姐及笄之后,必是要去下聘的。
可不曾想,世子爷竟然赶在苏四小姐及笄之前,要退了妹妹娶姐姐。
沈熠求到国公爷面前时,被国公爷打回去了,国公爷怎么肯做那背信弃义之人,更何况退了妹妹娶姐姐,这传出去也太难听了。
见国公爷那儿走不通,沈熠又求到镇国公夫人面前,夫人也只是不允,可禁不住沈熠跪在院子门口不起来。
见沈熠执意不肯娶苏月恒,镇国公夫人想着,婚姻不光是结两姓之好,那也要小两口和睦才是。镇国公夫人也担心万一太勉强了,就算娶过门,也怕苏月恒不好过。既然如此,给她一份厚厚的赔偿,再帮她找个好人家,也许会更好些?镇国公夫人左思右想后,狠心点下了这个头。
可不曾想世子爷竟然如此着急,夫人刚刚点头,他就跑到定安侯府退亲。
今天他们来的很仓促。国公爷他们前脚刚一出门,后脚世子爷就跑来定安侯府来。这种事情本应双方谈好,再行操作,才可将不好的因由将至最低。
可现在世子爷直接上门急赤白眼的退亲,而且还是要退了妹妹娶姐姐,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难免不让皇上心里不愉,毕竟这是先皇手谕赐婚的。希望夫人他们早点知道这事儿,也好应对一二。
鲁嬷嬷在那回想前因后果时,苏家人听得苏月恒方才的问话,真是心里一紧,你没毛病吧,人家是来退亲的,你还说没有帖子文书,你这到底是帮自己呢,还是帮人家?
苏家人紧张的不行,苏月华却是放心不少,看刚才苏月恒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还担心自己看走了眼呢,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蠢人罢了。
太夫人正要开口描补,苏月恒却是对鲁嬷嬷点点头:“那就好。”接着沉稳的问道:“鲁嬷嬷,先皇赐婚之时,当时的世孙还是贵府大公子沈珏吧?”
鲁嬷嬷心头剧震,深吸了一口气,才沉声道:“没错,当时的世孙乃是大公子。”
苏月恒压下心头的激荡,深吸一口气,看着鲁嬷嬷道:“鲁嬷嬷,看来当年圣上乃是赐婚我与贵府大公子,可今天却是沈世子前来退亲,此事岂不怪哉?先皇旨意在上,月恒不敢有违。月恒一直以来要嫁的人都是贵府大公子沈珏,而不是沈熠。”
“今天沈世子所为,看来必是对此有所误会。我看此事当是要尽快解开误会才是,还请嬷嬷回去转告国公夫人,如蒙不弃,明日月恒登门拜见国公夫人跟沈大公子。如果沈大公子真是无意跟我成亲,月恒必不会强求的。”
听了苏月恒的话,鲁嬷嬷心思活泛的不行。自家大少爷样样都好,可就是时运不济,到现在姻缘也没个着落。这苏四小姐模样好,气度好,进退有度,何况人家自己又愿意,这不正是大公子的良配么?
心里激动不已的鲁嬷嬷立马点头:“苏四小姐说的是,今日之事是我们鲁莽了。老奴这就回去禀报夫人。”
苏月恒此招一出,定安侯跟太夫人都活过来了,对啊,当年先皇赐婚之时,明确的写了赐婚王耘长外孙女跟镇国公世孙成亲。你沈熠来凑什么热闹?
陈太夫人赶紧趁胜追机:“月恒说的没错。当年先皇赐婚,确实是月恒跟沈珏。沈世子,你今天这事做的实在不妥了。”
“明天老身亲自登门拜访国公夫人。好好商议商议此事。”可是得赶紧登门拜访,让镇国公府赶紧下聘。之前总想着有先皇圣旨跑不掉的,也没催着下聘。
现在看来,还是不大保险,这镇国公万一真要悔婚,圣上估计也就是不痛不痒的罚一下了事。沈珏虽然跟沈熠这世子爷没法,可他毕竟是镇国公家嫡出大公子,有这个身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