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赫连羽和赫连寒，都是有着真正底牌的人，根本不会被这种阵势吓住。在跟王恒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之后，赫连羽深信，王恒，必然也是那种有着真正底牌的人物，绝不可能轻易就败下阵来。他们三人联手，与人一战的资本，怎么说还是有的。

“阿羽，我知道你们能有这样的成就，背后都是有所依仗的。不过，你们有依仗，我拓跋坚短短数年，带领东黎人成长到这样的境界，就没有底牌和依仗？你难道真地要逼我打出底牌，双方拼个你死我活？连我，都没有信心可以跟你们交战全身而退，你为何就这么信心，就觉得一定能打败我？你这是要将我逼入绝境吗？”拓跋坚的脸色，也不由有些阴郁起来，以低沉的声音道。

赫连羽高声道，“你已经坐上高位，掌握了权柄。出手之时，会有所忌讳。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没有什么可忌讳的。”

拓跋坚冷笑一声，“阿羽，我承认我确实有所忌讳。但我所忌讳的，并非我所握有的权柄，而是东黎一族的未来。你们三个，都是极具底蕴的人物。东黎一族最具底蕴的数人自相残杀，对东黎何益？你说你心中没有忌讳，那只是因为你的胸怀之中，还没有把东黎一族的未来担当于肩上。”

“不要把东黎一族，全都放到你们拓跋氏身上。你们拓跋氏能做到的事情，我们赫连氏，将来也能做到的。”赫连羽冷冷道。

看着拓跋坚与赫连羽在那里交锋，王恒心中，此时却是有些煎熬。在了解到拓跋坚的种种作为之后，他觉得此人气魄宏大，雄才伟略，是帝王之才。而且，当年他与赫连勃的争战，也非个人恩怨，而是大义之争。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的父亲赫连勃，与拓跋坚，其实都是一种人，他们，都想结束东黎五部的分裂状态，实现民族的统一。只不过，两个同样有帝王之心的人，无法共存，就只好光明磊落一决生死。而赫连勃，不幸败于拓跋坚之手。

从双方当初的约定来看，两个人，都不希望自己死后，后人会纠结于仇恨之中。拓跋坚，那时完全可以趁势斩草除根，断绝后患，但是，他信守了承诺。他没有追杀赫连氏后人，放任不愿归顺的羌山部遗民游荡在荒原之上，又将羌山部祭祖之地迁移至安全的地方，还保留着赫连勃的灵位，并且准备立国之后追封为开国王公。

凡此种种，都说明拓跋坚确实是个胸襟广阔、雄才伟略的君王。而今，他们三兄弟，倘若是为了复仇而誓要造成东黎族的分裂和内战，那反倒显得他们三人的境界，远不如拓跋坚。而且，赫连勃在天之灵，肯定也更希望看到东黎族的统一于强大，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后人，为了报仇而再度掀起血雨腥风。

王恒与赫连羽和赫连寒都不一样。他虽然拥有了这具躯体和血脉，但在意识上，其实却是个外人。正因如此，他也更容易跳出家族仇恨的圈子来看待这件事情。

“我其实很想知道，如果父亲现在能跟我们说话，他会希望我们怎么做。”王恒打破了僵局，淡淡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