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和索菲娅商谈魔镜签约事宜的同时，第五环岛约比斯浮空港驶来一艘大型空海飞艇。

飞艇四周缠绕着卷叶青藤，淡青的颜色和酒红船体相得益彰，看起来大气而不失精致。

青藤已经表明了身份，只是一艘普通商船，顶多从型号能看出背后势力多少有点体量。

飞艇上层一间船舱中，奎恩如同乖宝宝般背手坐在椅子上。

他对面舷窗旁侧倚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分叉燕尾服刚好坠至地面，轻微晃动。

“对于反刍计划，你有什么想法？”男子声音清浅，听起来有种雪糕在嘴中化开的感觉。

“不敢也没有想法。”奎恩试着咧了咧嘴，看似试探的行为恰到好处地透出一丝臣服和卑微。

男子视线从海平线尽头的雄伟城市群移回，饶有兴致打量了他几眼：

“说实话，我看不透你，也不认为圣里有几个人能看透你，如果不是雾月庆典出纰漏，现在你不可能坐在这里。”

“……”奎恩脸色有些窘迫，涨红。

男子摇了摇头，盯着他眼睛：

“不管你脑袋里转的什么念头，反刍计划必须顺利实施，否则你知道后面什么在等着你！”

奎恩身子颤抖，低垂着脑袋，似是在用力克制心底的恐惧：

“是！”

“过来吧。”男子清声道。

奎恩抬起头时，对方已经随意伸出右手，手指清秀白皙，不看身子还以为是女人。

他手也颤抖着伸了出来，和对方交叉紧握，舱室内突然卷起狂风。

足足十分钟，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男子已消失无踪，只剩大开的舷窗。

飞艇离港口越来越近，周遭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船只舰队。

奎恩冲着窗口鞠了一躬，脸上的惶恐在阴影中消失殆尽。

他直起身随意走动了几步，直到颤抖缓解大部分，这才开门敲响旁边舱室的门。

听着门内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他从破旧牛仔裤后包掏出一张折成方形的纸页。

纸页表皮已经发黄，棱边更是起了毛刺，但奎恩盯着纸片的眼神却是兴奋得不停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