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鼻尖再次渗出汗珠，手中的刀僵硬了几分。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琳赛气得脸色涨红，愤怒地走来走去。

猩猩皱着眉头“没有那么简单，好像是后台在故意搞事情。”

实际上，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宁溪兮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在屏幕拼接后，就变成了胸有成竹的瞥视。

“汉斯没问题吧”

周星澜刚开口，卡洛琳冷不丁插了一句“你当时是怎么排除观众干扰的”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洛克知道在猩猩不遗余力的助攻下，自己另一重身份被少女猜了出来。

好在本来也就没准备瞒着他们。

“熟悉的烹饪过程。”

“厨刀、食材、砧板甚至厨台，只要触摸着它们，心就会慢慢静下来。”

“放心吧，汉斯不会有问题的我见过比他心态还爆炸的，最终也稳了下来”

他指的自然是学长卡帕斯。

当时被他的镜像从头跟到尾，心态甚至已经不能用爆炸来形容了。

卡洛琳目光闪烁，眼底生出一丝少见的兴趣。

场中，汉斯因浪潮般的呼声分心，干脆停下了烹饪。

他绿豆小眼强打精神，和宁溪兮对视一眼，遂又艰难而缓慢地扫过观众席。

一张张脸印入眼帘，鄙视、嘲笑、同情、可怜

整个观众席如同沸腾的滚水，将他映称得那般弱小无助。

他低下头，两手扶着厨台，大口喘息。

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宁溪兮的目光一变不变，像是一柄利剑刺入他的心脏。

汗滴顺着下巴低落，他突然看到砧板上准备处理的扁叶青菜，眼神亮了几分。

他右手摸索，勉强抓住厨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安心感。

如果说什么陪伴一位厨师最久，那多半是厨刀，至少汉斯是这样。

被分散的精神开始一点点凝聚，周遭呼声越来越远，就连宁溪兮的目光也没那么刺人了。

砰

厨刀一角插入砧板，汉斯猛地直起了身子。

他目光最后扫过手腕上的绳结，再收回时，已只剩下钢铁般的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