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凝月你这么不配合的吗？这个时候难道你不应该夸夸哥哥我？怎么净会拆我台啊！”刚刚那所谓“高深莫测”的形象一下子就瓦解了，变成了一个气鼓鼓地卖萌萝莉的样子，还附加一个小白眼～

自己的虚荣心并没有在妹妹那里得到满足，凝雪干脆就不再去解释了，重新打开了手机。

对面，“暖香惹梦”回复了一个“没关系”，但是……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

即使是以留了那么一线的话语“当头棒喝”，但是仅仅就吕廖晓那句完全绝情的话语就足以让一颗心冰凉下去——对于褚雨晴来说，这不是“打醒自己的一棒”，而是寒夜中倾泻的冷冷的冰雨，熄灭了那堆以“希望”为染料的篝火，失去了光与热的来源，在黑暗与寒风之中无处躲藏。无情的雨水，带来的，是刺骨的寒冷，与无边的黑暗。

“对不起雨晴姐，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明明知道吕廖晓他还是跨不出那道坎还去刺激他。明知道本来你们两个人之间就很困难还要去做所谓的确认和试探……

虽然已经把那句话给你听了，也知道不可能回去了，但是我还是请求你们能够忘记它，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不想看到因为我的鲁莽，因为我的过错，就生生把两个有可能的感情变成不可能的陌路，我不希望是我就这样把一切破坏，把一切拆散，把你们曾经的美好就仅仅因为我的一个举动而抹去……

可是我已经无法原谅我自己了，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不知道能否有挽回的可能，但也许是不可能了，这只能成为折磨我内心的永远的过错，我过意不去，我真的对不起你们，但是这有什么用呢……

哪怕只是假象，只要我能以为我犯下的过错造成的伤痛被弥补了，也许也能够心安一些吧……

其实吕廖晓他也是很不主动的人吧，特别感觉他在感情的方面上，我看到他似乎是挺擅长搞暧昧的高手，但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是他自己一直都摸不清心里的感受，就只能放烟雾弹……

他很难确定自己的感情，并且在没有确定之前他都是不敢下结论的，即使逼迫着他，最多也只是给予否定吧……

有可能的，其实一开始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我做了什么呢……

我也不奢求雨晴姐你的原谅了，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们……

也许能够挽回吧……如果你们依旧愿意的话，我也会给予我微不足道的帮助，也许，也算是赎罪吧……”

很长很长的一段话，凝雪分成了好几次才发送完成的。

待到凝雪把这些话都发送出去之后，他已经在教学楼底下徘徊了好一阵子了。凝月也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班级。眼看在校生午休时间也快到了，凝雪做了一个深呼吸，收起了手机向楼道走去。

吕廖晓其实已经回班了，虽然不清楚褚雨晴那边有什么反应，但是肯定可以想的出来是情绪非常低落的群，非常敷衍的一些回应吧。

至于自己这里，直到凝雪把消息都发送完毕褚雨晴都还没有任何回复，当然，以那种复杂的心情，还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冷静吧。

其实这些话，一开始凝雪也只是装模作样而已，但是写着写着，忽然之间就变成了掏心窝子地歉意了。

虽然一开始凝雪心里就差不多有一个计划去把吕廖晓“掰弯（然而其实这也不算男同性恋啊，除非你真的非要一定两个带把的无论如何就是当基佬处理的话……性别认识不同的话，自然有很多东西也是不同的啊……）”，可是她其实也并没有十足的信心能够让两个人在自己的帮助下最终走到一起。

如果没有成功，那这造成的伤害，将会是永远的，真正无法挽回的。

想到这里，凝雪的心中总有着一些歉意，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