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一那孩子今儿还请教你学习了呢。”郑月叠着晾干的衣服说。

蒋诚是院里除了尤为最有出息的孩子，外人没少夸过他俩，每次郑月听到“你家孩子长大有出息，少不了你的清福。”她就笑着说“都是孩子自己肯下功夫。”

虚荣心或多或少都会有点，久而久之，客套话说久了，听腻了。就变成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局面。

院里人都知道他儿子有出息，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可惜对她那唯一的一点儿好感，也全被她败光了。

“嗯。”蒋诚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坐在沙发上。

“不是有他哥吗，用得着你瞎操心。”郑月本想拐个弯儿告诉蒋城不要在尤一身上浪费时间，他自己才最重要，关键沉不住气，直接就挑明了。

“用不着您费心。”蒋城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这孩子，对你好都不知道。等你爸升职了，咱们就搬到市里，到时候你再考个重点大学，咱们就不用回这破地儿了。”郑月再气，也对着儿子发不出来。

“我就喜欢住这胡同。”差不多擦干了，蒋诚站起来把毛巾挂好进了卧室。

“你这孩子，真没眼见儿。”郑月不管他，哼着小曲，把叠好的衣服放在柜子里。

院里的那颗槐树稀稀落落的还挂着几片枯叶，经风一吹，全掉光了。立冬后的胡同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浓雾，院里都是一片苍茫。

蒋诚熟悉的拐着自行车，尤一有些冷的靠在他后背上眯着眼，收紧了臂弯。

到了中午，雾才差不多散去，太阳也温柔了许多。

最后一节体育课，同学们老早就到了操场活动筋骨。

“咻——”

体育老师一吹哨全聚集了。

“今天男生练足球，女生练排球，先跑个八百米热身。”

“啊——”

“我最讨厌跑步了。”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