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和他的情况相似,都是灵魂和身体还没彻底契合,身体里的死气和阴气太重才会撞鬼。
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说,“别怕,三个月以后就好了。”
特助简直想死,他是个看没有鬼的鬼片都会被吓哭的人。
下面那张脸将内心的恐惧表现得一览无遗,李鱼眯了迷眼,也跟着蹲下来,“害怕?”
特助这会儿拿不起工作上的架子,缩成一只可怜的鹌鹑。
李鱼一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我不怕,我能救你。”
特助没被吓糊涂,警惕反问,“有条件?”
“当然有。”李鱼说,“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保你安稳度过三个月,怎么样?”
特助坚定摇头,“不可能,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原则哪有命重要。”李鱼撇嘴,“人被吓死之前,心跳会加速,心脏会有一种被撑开到极致的疼痛,还会呼吸困难,就像是有人掐住你的脖子,让你不能呼吸。哦,还有,你的视线会逐渐模糊,心脏的疼痛流窜全身,让你身体痉挛……对了,害人性命的鬼怪很可能还会在你咽气的最后一秒,突然剖开你的胸腔,把心脏挖出来……”
为了营造气氛,青年的声音极低,说到某些点的时候,又突然提高音量,把人吓的一惊一乍,好几次都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特助死死抓着领口的衣服,疯狂摇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李鱼站起来,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作势要走,突然听见背后啊了一声。
他回头,特助惊恐的睁大眼睛,颈项间多出几根手指。
有东西自后往前,掐住了他的脖子。
李鱼愣怔,眨了眨眼,看清在特助肩头正压着一颗黑色的脑袋。
那颗脑袋的主人缓慢的抬起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活动时他的骨骼发出咯吱的声音。
特助浑身颤抖,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纯粹是被吓的。
李鱼问系统,“你有没有觉得那只鬼有点眼熟?”
“有啊。”1551说,“就是刚刚蹲在地上,捧着自己心脏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只嘛。”
李鱼,“……你看得这么清楚?”
“本能,作为辅助系统,观察周围的环境是我的必备素质。”1551说。
虽然系统现在只能陪聊,但毕竟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李鱼对于朋友向来大方,真诚的夸了一句,“一哥,你好棒棒。”
系统嘿嘿笑了一声,“一般一般吧。”
被鬼怪嗅来嗅去的特助已经快吓疯了,好不容易找回一点镇定,却看见青年正处在出神状态。
作为内部人士,特助立刻猜到青年是在和辅助系统聊天,又气又慌,哇啦啦的大叫,“别他妈出神了,赶紧救我啊!”
李鱼懒懒瞥他一眼,没出声。
吃心鬼不知从哪儿掏出了自己那颗吃到一半的心脏,胳膊环过特助身前,直接举起半颗血糊糊的,还在搏动的心脏,吧唧吧唧吃起来。
暗色的血黏到特助的白衬衣上,留下一片恶臭。
李鱼看戏似的,往后靠在墙壁上,脸上镇定,心里同样慌得不行。
关于自己身上有目标残留阳气的事只是一个猜测,万一猜测无法成立,下一个被鬼抱住的就是他自己。
深吸一口气,他开口,“我刚刚提的条件,你考虑考虑。”
特助还是坚持自己的立场。
李鱼耸了耸肩,转身就走,两条腿迈得飞快。
“我答应我答应!”特助夹杂着巨大惊恐的声音在自背后传来,声音响亮,甚至有回声。
奇怪的是,位于走廊中央的值班台没有一点动静,就好像声音被无形的屏障隔离了,唯有他们自己才能听见。
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吹来一阵凉风。
有东西窸窸窣窣的从窗外爬进来,贴着地面,恶心的蠕动着,缓慢接近。
从负面意义来讲,医院代表着伤病和死亡,阴气重得和坟场不相上下。
每到夜里,新死的,枉死的,惨死的东西就从角落钻出来,带着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靠近生人,企图掠夺阳气和生命。
李鱼闭了闭眼,“1551,现在什么时候?”
1551说,“十二点正。”
李鱼,“……”这时间可真够邪门儿的!
特助也听见了周遭怪异的声音,浑身僵硬着,上下牙齿磕磕作响。
一只冰凉的手爬上他的脚踝,钻进西裤裤腿,带着一种黏腻的触感往上钻。
李鱼也没好到哪儿去,有东西已经从他头顶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流出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形成一滩暗色的液体。
那滩液体如同一道连通两界的门,一颗黑色的头颅从里面缓慢探出。
李鱼头皮发麻,这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惧,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在心里默念一句“我可以”,他别开脸,僵硬的蹲下去,将手指朝着已经探出一半的脑袋戳去。
滋滋作响,青烟直冒,那颗脑袋还没来得及露出全貌,突然如同焚烧过的灰烬,当场溃散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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