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对新人相对而立时,金发碧眼的牧师将装在贝壳中的星砂交到他们手里。传说相爱的男女一起将星砂投入大海中,他们的灵魂就会缠绕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原本谢颂并不信这些毫无根据的故事,但为了纤纤,他花下重金购买了陨石制成的星砂,带到海岛上,就是为了“永远”这两个字。
谢颂牵着小妻子的手,高跟鞋嵌进细软的白沙中,顾纤走得有些艰难,脚步也放慢了。
突然,青年将巴掌大的贝壳往前递了递,“拿好。”
顾纤刚点头,就被谢颂打横抱在怀里,身后传来阵阵欢呼的声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四月的海水还带着凉意,打湿了他的裤管,那种潮湿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谢颂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眉眼处透着温和,与他平时的模样不太相似。
星砂需要两个人一起倒入海水中,谢颂压低声音,“抱紧我,别掉下去了。”
婚礼还没有结束,顾纤可不想当着亲朋好友的面变成落汤鸡,她左手拿着贝壳,右臂紧紧环住青年的脖颈。
谢颂单手将少女抱在怀里,两人分别握着贝壳的边角,慢慢倾斜,细碎的星砂落入湛蓝的海水中,顷刻消失不见。
顾纤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了婚礼。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搭乘私人飞机返回华国,小博衍也被奶奶和曾外婆带走了,海岛上只剩下那对新婚夫妇。
这座位于大西洋上的海岛很小,小到根本没有原住民,除了隐藏在暗处的保镖以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起,顾纤从来没有过过如此安心舒适的生活,最开始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蜗牛,身上背负着厚重的壳,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无比艰辛。
但此时此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谢颂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条墨绿色的丝带,蒙住顾纤的眼帘。
“阿颂……”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青年没吭声,牵起小妻子的手往前走。
谢颂粗鲁地将领口拽开,没有谁知道他的心情激荡到了何种地步,他哑声道:“小心台阶。”
顾纤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走上楼梯,来到新房前,即使没有摘下丝带,顾纤依旧闻到了一股馥郁的花香,极其浓烈,让她不禁有些眩晕。
谢颂将木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花海,数不清的玫瑰花瓣洒落在地,火红而又刺目。
唱片机放出舒缓悠扬的小调,音乐能平复人的情绪,也让顾纤的精神舒缓许多,她赤着脚,踩在花瓣上面,冰凉柔嫩的触感很是奇怪,让她忍不住颤了颤,眸中的水汽更浓。
婚纱是一字肩的设计,谢颂握住柔顺的发丝,细致的脖颈便现于眼前,玉质的肌肤毫无瑕疵,分不清是少女身上香,还是满屋的玫瑰更加醉人。
因为息壤的缘故,顾纤的五感本就比寻常人敏锐,这会儿又被丝带遮住了视线,耳畔能听到玻璃碰撞的声音,还没等她回过神,炙热的薄唇便覆了上来,带着浆果香的红酒灌入她口腔中,酒度虽不高,却让她怔愣了好半天。
谢颂看似冷漠,实际上却热情如火,这一点顾纤早有体会,只不过今天看得格外分明罢了。
他吻得深,又缠绵,等两人分开后,艳红的酒水顺着唇角滑落,滴在象征着纯粹的白纱上,逐渐晕开。
这样一口一口的哺酒,没多久,顾纤变得迟钝不少,抬手想将丝带解开,双腕却被人钳住了。
“阿颂?”向来清脆的声音变得格外娇软,隐隐透着一丝媚意。
谢颂僵硬了一瞬,猛地将小妻子抱在怀里,走到床边,顾纤只觉得身子一重,墨绿色的丝带滑落开,昏黄的光线初时有些刺眼,越往后越觉得暧昧。
正常人喝醉后,反应都要比平时迟钝许多,顾纤也不例外,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到谢颂的亢奋,是一种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