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刘允拾起地上的青海剑,一手牵起戚珣朝沈苍梧走了过去。在沈苍梧和柳煜面前站定,刘允朝沈苍梧跪拜,“师父在上,徒儿不孝,让您担忧了。”说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却始终伏在地上没有起来。
沈苍梧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允,心中百感交集。当年一句玩笑话收了这个徒弟,却并没有言传身教教过他些许。他这一身的功夫,还都是师父和柳催雪教的。这次相见,他已长了这么高……
沈苍梧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第一次被风行云带上乌蒙山的情景。那时候自己跟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一般,跟在风行云身后一步步踏上台阶,那山下的红尘万丈,自此便也与他隔绝了。
沈苍梧伸手将刘允扶了起来,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眼,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你这小子,还记得师父啊,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这话说到最后,沈苍梧的声音都有些喑哑。陈庐城相处的那段日子,沈苍梧早已将刘允视作了自己的弟弟,与宋蕴之无二。这三年的分离,心中的那份担忧不比宋蕴之对柳催雪的少。
刘允微微低了低头,双手环住了沈苍梧的胳膊,声音低低道:“徒儿也想师父,想蕴之哥哥,想孟玉哥哥,想你们所有人。可是……催雪姐姐说了,有些事情没有办完,我们暂时还不能露面。”
所有人听到刘允这句话都有些发懵,宸州柳家的案子去年已经结案。虽说那背后的主谋余澈等人金蝉脱壳未能伏法,可是也算是真相大白,还能有什么事让柳催雪和刘允一直不愿现身?
宋蕴之想到了当初在宸州时,谢无忧后来说的那些话。似乎,当时的柳催雪一直在查一件事情,不光是柳家的灭门案。莫非……柳催雪暗中也在调查余之初背后的那个组织?
想到此处,他眉头皱了起来,看向了柳催雪。场中的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似乎是在议论柳催雪的身世,但看宋蕴之和沈苍梧等人的神情,却又觉得柳催雪不止是贾似道的义女这么简单。
宋蕴之暗暗叹气,往后退了几步,脸上多了些笑意,瞧了一眼柳催雪,朗声说道:“今日乌蒙山上真是热闹,不光捉住了歹人,我的小师妹也回来了。”
他刚说完,场上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了柳催雪,再看她手中那把向晚剑,顿时明白了宋蕴之所指。众人脸上都有错愕之意,没成想这柳催雪竟然也是风行云的弟子。那把向晚剑与宋蕴之的长亭剑,铸剑材料相同,明显是雌雄双剑。
所有人尚处于震惊之中,柳催雪朱唇微启,声音冷冷清清,“允儿,莫要忘了今日来这里的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