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树不会弹钢琴,他只是很喜欢,三分钟热度就求着父母给他买。
他的父母很纵容他,看他很想要就买给他玩了。
孔天微第一次见到钢琴,说来可笑,她爸妈连电视都不让她看,所以她连在电视里看到钢琴的机会都没有。
她上手试着摸了一下,学着高玉树的样子弹了几个音,又跟着感觉试着弹奏一段旋律。
美妙的音符就像会跳动一般,声音叮叮咚咚地从钢琴里发出来,孔天微深深迷上了这个东西,在高玉树家里玩的入迷,直到她被父母找到。
父母非常严厉的打了她的手板,惩罚她不听话跑去跟高玉树玩,还不听话写完作业不在家里等爸妈回来布置新的作业。
孔天微一边哭着一边表示她想学钢琴,她知道钢琴很贵,并没有渴求父母会买一架给她,只是希望她可以偶尔去上钢琴课,一定不会影响学习的。
但是被拒绝了。
“才跟那个小子玩了一小会你就学坏了!好孩子就应该好好读书!学那些什么乐器又贵又没前途!只有好好读书你才会有光明的前途!”
“有那时间去学那个没用的玩意儿,你还不如给我把初中三年级的课程学了!”
后来她想学画画,学唱歌,学一些跟学习无关的事情时,也是被同样的理由拒绝的。
她不能有任何与学习无关的兴趣,那些兴趣都是她通往成功路上的拦路虎。
可是孔天微却不明白,这种所谓的成功,究竟是她自己想要的成功还是他父母想要的成功。
五岁上小学,七岁升初中,十岁升高中,十三岁考上重点大学,十七岁考上研究生,十九岁被劝退。
这就是她整个读书生涯,也几乎概括了她前世的一生。
被劝退后到二十四岁之间的人生一片灰暗,本来高高在上的天才神童变成一个连研究生都无法毕业的废材,所有人都要来踩一脚,以嘲讽的语气把她的故事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谈。
她患上抑郁症,想过自杀,写好了遗书,最后想想自己自杀后,父母可能会崩溃,又放弃了。
后来以治疗抑郁症为由离家旅游,结果死在了旅游的路上。
大概命该如此吧。
回忆起了自己前世短暂的一生,孔天微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内心深处会涌上一股深深的懊悔。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明明重生了,却把前世的事情忘记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她明明都想好,重生后一定要避免被当作天才神童的结局了!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在她做了所有引起妈妈注意的事情后才想起前尘往事!
经过一番讨论的纪伊白和孔阳州已经得出了结论,从客厅里走到卧室,收拾了一些东西,抱起杵在原地的孔天微。
“天微乖乖,妈妈陪你玩,明天爸爸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到时候天微要乖乖的,好不好……”
开始了,爸爸妈妈已经决定要带她去测智商了。
如果不做出改变,那岂不是还要跟前世一样!
他们低头就看到女儿在跟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小男孩聊天,认出这个男孩的身份后,纪伊白立即揽住女儿,不希望女儿跟那个调皮淘气的小男孩有过多接触。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不在大人身边?”纪伊白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为的就是让男孩的父母发现他好把他带走。
高玉树瞪着黑溜溜的眼睛,像一头小兽呲着牙,“都让你不要出声了!被发现了怎么办!算了!我走了!就不该指望人类会帮异族!”
纪伊白满头问号,完全听不懂这男孩都在说什么。
孔天微好奇又天真地看着高玉树迈着小短腿悄悄走开,还没走几步拐角处就传来高阿姨的河东狮吼,“高玉树!你又跑哪儿去!乖乖过来看病!耳朵疼就好好检查,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玉树脚步一顿,回头朝高阿姨吐舌头,“略略略,这是我精灵族耳朵开始发育的标志!妈妈你什么都不懂!”
一句话说完,小小的身影又要跑起来了。
小短腿跑不过大长腿,高阿姨几步就超过高玉树了,叉着腰怒视着他,“真是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早知道就不该给你读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西方故事书。”
一边说着她一边拖着高玉树的衣领往回走,还一边客气地向纪伊白等人道歉,“真是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马上把他拖走。”
高玉树战斗力还十分弱鸡,被老妈揪着衣领就宛如一只被钳住了命运后颈的猫咪,战斗力从5瞬间将为0,怂的一比。
孔天微看着高玉树想挣扎又不能挣扎的样子,宛如一条放弃治疗的咸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正太见了突然板起脸,稚嫩的小脸一本正经,画风突变,“哼!女人,你居然敢笑话我,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高阿姨立即一个暴栗敲下来,“又偷拿妈妈的手机看小说!做正经事都不见你这么用心!”
小正太抱着头嗷嗷叫,“老妈!在小美女的面前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孔天微觉得一天的阴霾都在这一刻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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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矛盾的想法同时在脑海里打架,孔天微却没去深思其原因。
她依旧凭着本心去做着手头上的几件事。
厨房里爸爸妈妈的争吵越来越激烈了。
“……老公!菜刀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你放哪儿了?现在还等着切菜呢!都快八点了,你还想几点才吃饭?”
“哎呀,老婆你别吼啊!我这不是忘了吗!我明明记得我就放在砧板上,我就没动过了!”
“那你赶快想想啊!到底在哪儿!要不然你就去对面家先借着,等会你再去好好找找!这把菜刀是我让亲戚从外地特地带回来的,称手又锋利,用着特别顺手,我不管,你一定要把菜刀找回来,谁让你是弄丢的。”
“我都说了,我从来都没有动过,我一直都放在砧板上的!老婆你怎么不信我说的呢!”
“什么叫做我不信你说的,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还不承认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事实就摆在眼前还要狡辩,嗯?”
“不是我做的事情,我凭什么要认,老婆,平时我都能容忍,忍让你,但是你诬赖我就不行了。”
……
‘菜刀’二字在孔天微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她立即把现在手头上的事情都放下,踉踉跄跄地迈开小短腿走到爸爸妈妈卧室的电脑边上,踮起脚丫子想把最上面的抽屉拉开。
这时,门边突然传来妈妈大喝的声音:“天微!你在干嘛!?这本书你哪儿来的?上面写了采童姐姐的名字,你居然在采童姐姐的书本上乱写乱画,现在马上跟妈妈过去还书向采童姐姐好好道歉!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就在别人的书上乱涂乱画是不对的。”
孔天微被吓了一跳差点摔倒,懵懵懂懂地看向门外,只看到妈妈手里捧着她刚才写过的小学四年级数学书,叉着腰等着她主动过去。
她指着抽屉,奶声奶气地道,“刀,妈妈菜、菜刀!”
“什么菜刀,天微你在说什么呢。妈妈要生气了,不许再转移话题了,做错了事情就要勇敢地承担责任,知道吗?不是给你买拼图游戏了吗?怎么还要玩别人的书。”孔天微的妈妈纪伊白还在坚持教育孔天微。
“菜刀在这里!”孔天微看妈妈好像不相信她说的话,便加重了语气,小手用力指向抽屉。
“拼图游戏你拼好了没有你就……天微?你说什么?菜刀怎么会在抽屉里?”纪伊白只当孩子是在开玩笑,走进去想把孩子拉出来。
孔天微轻轻躲开妈妈的手臂,还在坚持不懈地指着抽屉,嘴里还在强调着,“刀,菜刀就在这里!是妈妈放在这里的!”
纪伊白扯了扯嘴角,这孩子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了。
卧室里又没有需要用菜刀的地方,没事把菜刀放在卧室的抽屉里干嘛?而且如果说是孩子他爸放的还可以理解,可是孩子现在说是她放的??
这就太没有依据了吧。
她放的她自己会不记得吗?
“天微,不要闹了。”纪伊白跟丈夫吵了一架,心情已经很烦躁了,没有心情再跟女儿继续争辩。
孔天微看妈妈不相信她说的话,踮起脚尖,使出浑身力气想把抽屉拉开。
纪伊白看女儿这么固执也无奈了,认命走过去道,“好好好,你别动了,别弄伤了,让妈妈打开抽屉。”
孔天微看着妈妈把抽屉打开,这才乖乖立在一旁。
抽屉被拉开,里面郝然摆放着一把被用油纸包起来的刀,纪伊白瞳孔一缩,顿时愣住了。
还真的在这里?见鬼了!
纪伊白再次看向女儿的眼神有些微妙,“天微,告诉妈妈,你怎么知道菜刀在这里的?你说是妈妈放的?妈妈什么时候放的?”
孔天微像个小大人一样老气横秋地叹气道,“妈妈你怎么又问我同样的问题啊,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我都已经四岁了,妈妈还是这么迷糊健忘。就是今天爸爸妈妈要出门,让采童姐姐在家里陪我玩,妈妈担心我们会乱玩刀,就把刀收起来了啊。所以妈妈错怪爸爸了哦,不是爸爸的错。”
纪伊白更懵了,“天微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问过你这样的问题了?你怎么会知道一孕傻三年这种说法,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我还不到两岁的时候,妈妈跟邻居的阿姨聊天的时候说到过啊,一开始是不懂什么意思,可是我很好奇,就用爸爸的手机搜过意思啦。”四岁的小孩,把这些说的理所当然。
孔天微说完就感到内心深处好像涌上一股懊悔之意。
奇怪,为什么会有一种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感觉,就好像说了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不只是孔天微脑子里感到混乱,纪伊白受到的冲击也很大。
这是一个四岁小孩应该说的话、应该懂的事情吗?
很明显不对!
天微怎么会记得两岁时的事情,而且现在还在上幼儿园的天微怎么可能知道用她爸爸的手机去搜索什么问题?她识的字根本就没这么多!
他们更从来都没有找到过相关的搜索记录!可千万别说她还知道自个儿删除记录。
不管天微是不是在说谎,这样的种种表现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想到这里,纪伊白马上翻开邻居家女儿陆采童的数学书,刚才她发现女儿在采童书上乱涂乱画的页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