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轻轻拍拍哮天犬的头,回头正视前方,嗤笑道:“他身后之人是那南海海主熬钦的儿子,不过是一只妖蛟化龙而来。听闻当时金蝉子还对其在渡劫之时有所助益,他那般讨好亦在情理之中。至于是因为否畏惧本君威严而闷声不语,哪里值得本君枉费心神。”
哮天犬疑惑道:“熬钦竟然不自己前来,要派这样一只刚刚化龙的后生前来赴宴,难道是这太子法力非同一般,得到天庭赏识。”
杨戬不屑的冷笑一声,语气轻蔑道:“能有何本事,无非就是一只妖蛟。野性难驯,有幸渡了天劫,成就龙身。但骨子里还不是只妖物,难等大雅之堂,亏得熬钦还喜滋滋的将其推至人前,当真不知羞耻二字。”
哮天犬知晓自己的主人最恨妖蛟,其兄妹都曾被一只妖蛟所累,他后来虽然将那妖蛟斩杀,却在心里认定了此物都非善类。因为熬钦是四海龙王之一,对其亦只是面上过得去,但是对这南海太子,却是满心的不屑,竟然还站在金蝉子和那人一方。哮天犬气道:“虽然是只妖蛟,但是看上去对主人亦是礼遇有佳,未曾口出不逊。那金蝉子亦是个怯弱之辈,不敢违拗主人的意思,只有那个宵小之辈……当真是可恶至极!”
“那出口不逊之人……”杨戬听闻哮天犬之言,才想到了那个跟自己发生言语冲撞的男子。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犹疑道:“那人身上聚集着灵气和仙气,并非一般仙家所能比拟。一时间,本君倒是看不出他的本尊是何物。”
哮天犬平时甚少与自己的主人这般的言语交谈,现下更是想顺着主人的意愿与其多聊片刻。它仰着头,附和道:“量他是何人,怎及得过主人习得天书,一身的武艺。便是在天上数一数,亦找不出几个能与主人抗衡之辈。以我看那人不过是倚仗着金蝉子在场,逞逞口舌之快,虚张声势罢了。若论起真本事,定然是主人手下败将。”
杨戬听罢,神色稍有缓和。他能有机缘得到那天书,亦是当时遇到哮天犬之后方才有幸得之,而后凭借一身法力立足天地间。玉帝想让其居住天界,修建府邸,杨戬因自己生父母一事,对玉帝心生不满,愿住在凡间亦不愿成为天界的堂上之臣。更对玉帝坦言,自己只是‘奉调不奉宣’。便是没有任何人,能指使自己做不愿做之事。接下捉拿妖物之责,因杨戬看不得瑶池中那些仙家的嘴脸,竟然在地藏菩萨说了有妖物逃脱地府之后,没人愿意出面应下。他本不愿参与天界之事,却又着实看不得在座诸仙表现出的冷漠之态,心中一个不忿,便出口揽下了此事。但是对于金蝉子,杨戬却不屑的他跟随前往,不过是个被佛祖玉帝推出来的一个应付差事之人,对于自己更是可有可无。
哮天犬见主人若有所思,不再言语,用头轻轻的蹭了蹭杨戬的腿,道:“主人,今次前去擒拿的妖物,是何厉害对手,竟然会连地藏菩萨都束手无策,连蟠桃宴会都等不及,要立时说出这事,要知晓这西王母五百年一次盛宴,说出这样的烦心事,平添诸多晦气。”
杨戬冷笑一声,道:“地藏王菩萨怎会不急,他说那妖物是从十八层地狱之底逃脱出来,你可知那十八地狱的底层是何处?”
哮天犬摇摇头,茫然的抬首看着杨戬。
杨戬的声音似乎从远处飘来,叹谓一声,听上去颇为凄凉。“十八地狱之底,本有一河,名曰黑煞河。此河所载之物,便是些地府恶中之恶的魔物。本应打散元神,魂魄消弭,却因地藏菩萨发了宏愿,讨的一线生机。只生生世世永沉河底,不见天日。因所犯之罪实乃天地难恕,需地藏菩萨布下灵咒,日日诵读往生咒,盼其能度化魔物之心,脱离魔道束缚。”杨戬随之轻蔑的冷笑一声,道:“但这想法着实可笑,身为魔物,身心皆已遁入魔道,怎能凭借咒文便重回正途。地藏王竟然还妄想以一己之身,诵经超度,渡尽地府,当真荒唐。若真是那般,黑煞河岂不是早就被清空肃静,还需要十八地狱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