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眯着眼睛,感受着从树林间投下来的阳光,那光芒照的自己身心舒畅,用力伸了伸双臂,懒声答道:“那是一件宝衣,本是此次宴会上要送与二郎真君,但是看他那样子,着实心有不甘。正巧你要前去凡间,不若带上宝衣,亦可在紧要关头派上用场。”
金蝉子垂目看着手中圆润的水晶球,若有所思。
玄悟笑道:“这乃是南海龙王费心得来之物,再三要求敖烈要将其亲手交于二郎神手中。谁知这二郎神竟然是如此刻薄之人,要是将这宝衣给他,连我都觉得不值。不过敖烈当真舍得,将它转交与你。”玄悟想到了自己穿上宝衣时那个威风劲,直了直身子,兴奋道:“这东西当真稀奇,你不知这里面装的乃是……”
“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金蝉子口中念道。“此乃是东海的镇海之宝。”
玄悟前倾着身子,道:“你知晓这东西的来处?”
敖烈亦睁开眼,坐直身子,看向金蝉子。
金蝉子手中摩挲着珠子,垂眸笑道:“我虽常在西方极乐地,但是对于些珍宝还是有些听闻。只不过东海龙王竟愿将这宝衣割爱,想来必然是有重要的用途。既然南海龙王要你交于二郎真君,那你便寻个时候,将它送了真君便罢。”
敖烈冷哼一声,不屑道:“原本我就不愿将此宝衣送与他人,未曾见过二郎神时,这种感觉还不甚强烈,今日得见,哼,当真是白白糟蹋了这宝贝。”
金蝉子失笑,看着敖烈满面愤慨的控诉,和声道:“二郎真君乃是天庭重臣,却有过人之处。只不过气盛一些,亦是想为天庭效力,略显得急功近利。你已然可以入了瑶池之宴,日后见面之时总免不过。龙王对你爱护有佳,希望你多多结实人脉,你又何故这般说他。”
敖烈无奈的撇撇嘴,索性又躺了下来,枕着双手,脑中闪现出二郎神瞥见自己那一瞬间的目光,充满了不屑和轻慢,心下定然是瞧不上自己。遂颇为不满的冷哼一声,嘴里咕哝道:“反正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玄悟见敖烈被金蝉子说的闷闷不乐,不禁笑道:“敖烈虽然不说,但是你所说之言其中利害他怎会不知。但既然宝衣未能交给二郎神,那便就此作罢。他临危受命,气焰高傲的很。又经历方才那一番冷言相对,即便是立时送到他面前,亦会被看成是前去讨好巴结,还未必肯领情。倒是金蝉子要一同查探此事,尚不知会遇到何种险阻,不若就先带着,待事情办完,再交还给敖烈。至于给不给二郎神,那就交由敖烈自己做主。”说罢,玄悟冲着侧脸看向自己的敖烈使了个眼色,表明自己全然了解了敖烈隐含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