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与卷帘一别,天蓬便遣了手下九天杀童大将调查此事,九天杀童手下有一万兵卒,本身可制百鬼,御万魂,杀伐决断,雷厉风行。交于这人自己倒是放心。但时间太过紧迫,还未曾知晓原由便来参加了蟠桃宴,本想着结束之后,与九天杀童大将细细询问一番,实未想到在宴会之上被地藏王菩萨道明了此事。天蓬对此事本就心有愧疚,耿耿于怀。只怪自己一时疏漏,未曾察觉。虽不知被封印在十八层地狱之地的会是何物,但是竟然能挣脱掉地藏王的结界,想来法力亦是极高之辈。天蓬身为天界统帅之一,自觉对此事本就责无旁贷,思虑一番之后,决定禀明玉帝,请了这道旨意,由自觉下界调查。他打定主意,方要起身,忽然眼前一晃,便看见一道身影离座起身。
“玉帝莫要烦扰,地藏菩萨所禀明之事,实属蹊跷,依微臣之间,还要详细计较一番。”
在座众仙向着声音所来之处看去,原是太白金星。他手搭拂尘,微微颔首,低垂双目,语调平淡。
玉帝缓慢移动了下眼珠,继而对太白金星道:“卿,此话何解?”
太白金星将上身又伏低了些,回禀道:“此物能破了地藏菩萨的结界,可见法力非同一般。在凡间栖居多日竟能搅得地府百鬼不安,游魂动荡。声势如此浩大,若是要想一举将其擒住,还要择个法力高强之人。”
“卿之意,是我天界无人?!”玉帝冷声问道。
在座之人皆是心下生寒,只觉得周围的气氛颇为森寒,全然没了前来赴宴的情绪。
太白金星闻言,停顿了片刻,面容未变,而后直了直身子,回道:“老臣并非此意。只是此物不知身在何处,现下法力如何,贸然遣去天兵神将,恐扰乱了人界安宁。若是惹得那物发狂,必然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白骨遍地,徒添冤魂。那时地府之中亦不会安稳,便是十八层地狱,修罗之场亦会被填的满满当当。届时六道轮回皆乱,三界平衡打破,实属下下之策。”
玉帝低垂的眸子总算又睁开了一些,锐利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盯着座下之人,冷声问道:“卿此言亦在情理。”他眼神暗了暗,继而道:“既然想的这般通透,那卿可否有了应对之策?!”
太白金星未立时回答,却抬眼瞥了下坐在上座的太上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