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点点头,甚至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个礼,道了声有劳。而后挺直了脊背,大步走入殿中。
龟丞相一时还不曾回神,待敖烈走了许久,方才木然的转身,想刚刚自己不止被安慰还被礼遇,思索半天发现真的是小主子的所作所为,当下双眼如星光般闪耀,心中软成一片,泪水转了转,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呆呆的望着敖烈所去的方向。心道,是不是可以不用担心小主子要把自己炖成大补汤了。
殿中南海龙王看了看那人,朗声道:“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名为敖烈。”而后指了指,为敖烈引荐道:“这乃是碧波潭万圣龙王。”
敖烈挂着得体的笑容,上前走了一步,躬身行礼道:“敖烈见过万圣龙王。劳龙王久候,实乃敖烈轻忽怠慢,给龙王赔罪,念在敖烈年少愚笨,切勿见怪才是。”
万圣龙王虽为一方水主,身份却不及南海龙族尊贵,哪敢让敖烈行礼。他连忙站起身,伸手扶住敖烈,连胜道:“贤侄快起,贤侄快起。”
敖烈直起身,见面前之人头上长有龙角,方海口,圆目阔鼻,前额和双颊微凸,毛发皆绿,头戴冠冕。身着暗蓝色绣银线莽纹袍,灰边赤色腰带,上嵌着明珠,脚踏连云履,外罩黑色锦缎长衫。
万圣龙王美目含笑,扶着敖烈的臂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住的点头称赞道:“贤侄真乃少年俊杰,英伟不凡,龙王真是好福气啊。”
南海龙王听闻此话心中颇为熨帖,笑了笑,心中大喜嘴上却带着不赞同之意道:“万圣兄此话差矣,有儿虽好,却不及女儿心思细腻,处事稳妥。我这儿子,只知舞刀弄剑的,时时担心会生出事端,着实忧心的很啊。若是个女儿,心系双亲,孝心侍奉在前,可省了不少烦忧。“
话里话外都摆明了将这儿子疼到心尖上去了。万圣龙王摆手道:“龙王过谦了,我那女儿无才无德,久居深闺,无事做些针线女红,偶尔做些点心小吃,着实上不得什么台面。”
南海龙王点头赞道:“公主慧敏,心细如尘,若有机会,可要品尝一下公主亲手做的点心啊。”
万圣龙王赶忙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只怕是小女手艺拙劣,恐入不得龙王的眼。”
“无妨无妨,那便一言为定了。”南海龙王笑了笑,又道:“对了,今日为何未见公主前来啊。”
万圣龙王心中一惊,面色未显半分,和声道:“此番前来,未曾告知小女。龙王尊贵,南海又乃辽阔之处,此次又是两个孩子终身之事。唯恐小女未见过世面,情急之下,做了什么错事,坏了礼数,徒成笑柄。”万圣龙王面上谦恭,心下却苦闷,能与南海龙王接亲,实乃是碧波潭的福分。那敖烈虽是渡劫化龙,毕竟是南海龙子,已然被龙王证实了身份,那日后就是南海之主。结亲之后,不但对自己有所助益,女儿后半生也能有个依靠。来南海之前,与女儿说了这门亲事,谁知万圣公主竟然不愿,大怒不说,还砸了屋里的东西。龙王只有一女,从小娇惯,哄劝多时也未见其回心转意,无奈之下,只好只身前往,唯恐南海龙王以为自己没有诚意,还准备了好些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