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像是在暗中较劲一样,你一杯我一杯的给自己灌着酒。
反倒是小k和穆子游,酒量浅的喝两三瓶啤酒酒醉了。
两个醉醺醺傻兮兮的人喝醉了,就像傻子一样,无聊的开始撵着店老板的狗在街上跑。
非要逮着扛起来,说要带回宿舍当宠物狗养,拦都拦不住。
穆子游觉得每次喝醉的感觉,就像失重在太空飞,感觉不到重心,脑袋混沌的像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其实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有时候她又觉得这种感觉不错。
醉了是个很好的借口,人总是愿意借醉去做很多不敢做的事情。
穆子游也一样,她突然想去恶作剧。
所以当白徽和刘明星正在拼命把小k怀里紧紧搂着的那只狗拽出来时。
穆子游偷偷溜走了。
她来到了饭馆的卫生间。
在镜子里看到脸红到要爆炸的自己,还不忘捂着嘴偷笑了一会。
她把卫生间里的卫生纸全部藏了起来,只放手指长那么一小截,误导别人以为里面有纸。
然后溜进了一个没有人的厕所,藏在里面扯着脸皮吐着舌头,扮个鬼脸,准备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装鬼吓人。
虽然她不一定吓到人,说不定还会被人当疯子,但是因为醉酒而童心大发的她,此时正兴奋的心脏要爆炸了。
很快她就迎来了她的顾客。
嗒嗒清脆的高跟鞋声慢慢的走近,接着是打开流水声。
穆子游屏住呼吸,翻着白眼努力把自己弄的更恐怖一些,脸涨红的就像番茄。
那个人刚好选中了穆子游所在的厕所。
脚步声越来越近,穆子游兴奋的瞪大眼睛。
门轻轻的被推开,穆子游迫不及待的伸出被自己拉扯的变形的脸,大喊一声。
“啊。”
然而,来人似乎并没有被吓到。
只是静静的站在穆子游身前,一言不发。
空气仿佛瞬间被凝固了,洗手台的水哗哗的流过管道。
言臻看着面前,这个探头出厕所,脸被扯的变形还浑身酒气的女生。
知道是醉酒后的头脑发热,言臻没有生气,只是眉头轻轻皱了皱,然后淡淡的问道。
“好玩吗。”
穆子游努力的翻着白眼,吐着舌头含含糊糊,还不忘问言臻的感想。
“好玩,你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
和穆子游对视了几秒之后,言臻看见穆子游咧开的嘴角边,挂着的那滴晶莹剔透,欲滴未滴的口水。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纸巾。
抽出一张,轻轻的塞在了穆子游的手心。
“你朋友或是同学还在吗。”
言臻的声音很好听,冷冷的又带着一点沙哑,那种有别于一般女生的尖锐清脆,磁性的恰到好处。
就像是民国旧上海舞厅的天涯歌女,清冷又带着魅惑的嗓音。
穆子游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尴尬,毕竟人家被吓了态度还那么好。
她放下手,低下头,反正红的不能再红的脸,已经看不出她的羞愧了。
“对对不起啊,我我脑袋有点晕。”
“没关系。”
穆子游放下手,言臻就看清了穆子游的长相。
她楞了一下,然后很快就认出了穆子游。
虽然言臻只见过穆子游一次。
但是她还清楚的记得穆子游的脸。
这是穆木慕的表妹,她们曾经在餐厅见过一次。
那也是言臻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抬头看她一眼,脸就瞬间变红,甚至就连耳根脖子都染上了绯红。
一双大大黑亮的眼睛,怯的像只小仓鼠一样,慌慌张张的看了她一眼,就红着脸然后一头埋进了碗里。
言臻并没有夸张,穆子游是真的把脸埋进了碗里。
因为言臻最后离开的时候,穆子游终于从碗里抬头了,粉嫩绯红的脸上还沾着几粒白米饭。
因此,言臻对穆子游的印象很是深刻。
白徽让穆子游帮她看一下画,穆子游就乖乖的去了。
她端着一个小椅子,坐在白徽身边,往画板上看了两眼。
白徽画的不是楼下的人工湖,而是再远一些的那个靠着假山的喷泉。
穆子游喜欢漫画,也喜欢素描简笔画,但是白徽画的不是素描也不是简笔画,而是油彩画。
穆子游撑着下巴靠着白徽静静的坐着,偶尔惊叹一声。
“真漂亮。”
“你要是喜欢,一会画完了送给你啊。”
白徽的心情的确不错,就连嘴角的笑容都柔和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满满的疏离。
穆子游偏头看着她,鼻子便绕着淡淡的香味,是白徽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
“白同学今天很开心吗?”
“嗯呐,我今天很开心。”
白徽转头看了穆子游一眼,白皙干净的脸上,笑容温和。
也就是这一眼,穆子游发现白徽瞳孔的颜色比一般人要淡上很多,是浅棕色的,很好看。
“真好。”
穆子游眯着眼点了点头。
白徽不太懂她的意思。
“什么真好。”
穆子游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她夸人从来不敢跟人对视。
“你开心真好啊,你笑起来很好看,像清晨还没蒸发露水的阳光,美好又温暖。”
白徽怔了怔,她看着穆子游好一会,突然伸手用手指戳了戳穆子游的肩膀,笑着说。
“你都是这样撩女生的吗。”
“啊,什么,我没撩啊,我说的是实话”
穆子游无辜的抬头,撇着嘴角,她说的就是实话啊,白徽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而且,撩女生什么的,只有小k才喜欢啊。
“你叫穆子游。”
白徽问她。
“嗯呐,我们已经同宿舍三个月了。”
穆子游其实想翻个白眼,同一个宿舍三个月,在教室也见过,老师每次也会点名。
白徽难道还不确定她的名字?
白徽放下画笔,画其实并没有画完,只是调色盘上的颜料不够了。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身子舒展的时候,松垮宽大的毛衣被上提了一些,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腰腹。
穆子游坐着偏头一眼就瞥见了,还来不及感叹白徽的肌肤看上去又白又嫩,她就隐约看到了在毛衣掩盖下,白徽侧腰上那一片若隐若现的淤青。
面积似乎并不小,大片触目惊心的紫色中,还能看清红色的淤血。
穆子游愣住了,她抬头看着白徽,有些惊讶指了指她的腰。
“你腰上”
白徽偏头看着她,慵懒的神色瞬间变了,她快速的放下手,往下拉了拉毛衣,遮住了伤口。
若无其事说了句。
“不小心撞的。”
从白徽快速掩盖的动作,不想多说的神色,穆子游就有些怀疑,这伤可能并不是不经意撞的吧。
白徽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画还没画完,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带着点点厌恶不屑。
接电话的时候,白徽去了卫生间,但是穆子游还是耳尖的听到了一句话。
“你老婆?那也是我妈,那些东西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你想抢,那我们法庭上见。”
短短的一句话,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
穆子游傻傻的坐在阳台上,看着那幅还未完成的画,调色板上五颜六色的颜料。
在突然获悉了一个人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之后,她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白徽挂完电话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着阳台上发呆的穆子游,脚步顿住了。
她偏开目光,快速的收拾起了桌上的东西。
穆子游抿了抿唇,她轻声问。
“白同学要出去吗。”
白徽点点头,拿着包,有些迟疑的请求穆子游。
“嗯,我有点急事,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把画板颜料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