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寒霜看着这样的她，却觉得陌生的陌生，一颗心也已瞬间便跌落谷底！

虽然，她这一生，生性淡漠，除了一直在执着的，寻找着回去的路，便只在萧玄宸的事情上，有过执着。

但是，她从未曾想过，自己的余生，会在冷宫里度过！

可是眼下，面对眼前淡笑如宜的苏伶婉，她却只能低垂了眉眼，满是自嘲而苦笑的轻轻应了声：“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她，落到如此地步，纯属自作自受！

没有，也不该……有任何的怨言！

——

在顾寒霜告退之后，容情立即便命人将苏伶婉摔砸在地上的燕窝粥，清扫了出去。

须臾，重新为苏伶婉端上了一碗燕窝粥，她静静看了眼仍旧坐在龙榻上的苏伶婉，知苏伶婉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她轻叹了一声，温声说道：“皇后娘娘，您一定饿了吧，奴婢喂您进些燕窝粥可好？”

闻声，苏伶婉微微抬眸。

视线落在容情手里的燕窝粥上，她缓缓伸手：“本宫自己来吧！”

“是！”

容情上前，将手里的燕窝粥，送到了苏伶婉的手边。

苏伶婉一整日都没有进食了，确实是饿了。

此刻，接过燕窝粥，拿着调羹，连着喝了几口。

御膳房的燕窝粥，自然十分的美味。

可是，那细腻的滋味入口，苏伶婉却觉得美滋美味的。

缓缓的，将口中的燕窝粥咽下，又将手里的调羹放在碗里，苏伶婉微扬着头，望着头顶上方的明黄色帷幔，轻声问着容情：“容情，我过去……一定是个很失败的人吧？”

这一次，她没有再自称为本宫！

容情听到她的话，不禁神色一愣，眉梢高高挑起：“皇后娘娘您怎么会这么说？”

“不管是谷雨，还是白露，亦或是明妃，她们或是我身边的人，或是我的人……”

苏伶婉眼睫轻颤了颤，唇畔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苦涩：“如若我不是个失败的人，她们又怎么会一个又一个的，都背叛了我的呢？”

苏伶婉在见到顾寒霜之后，神情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即便，在顾寒霜跪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也只是轻颦了眉心。

是以此刻，她忽然发作，着实让顾寒霜和容情，双双皆是一惊！

哐啷一声！

燕窝粥碗落在顾寒霜身前那光可鉴人的地砖上！

粥碗，四分五裂，其间的燕窝粥，更是四溅而起！

距离不远的顾寒霜，自然未能幸免！

锋利的碎瓷，自她的脖颈飞划而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她猛地抬头，一脸震惊的看向龙榻上俏脸寒霜的苏伶婉：“皇后娘娘……”

“好一个你不求本宫的原谅，只求得到你应得的惩罚！”

苏伶婉眸色幽冷的，与顾寒霜的视线，在半空中相交，脸上的浮上一抹哂笑：“你若真的不求本宫的原谅，只求得到自己应得的惩罚，直接弄杯毒酒，亦或三尺白绫，去了便是，何必在这里跟本宫假惺惺？”

苏伶婉此言，十分的不客气！

乍闻她如此言语，顾寒霜不禁眸色遽变！

她没有想到，苏伶婉的话，竟然如此的直白，如此的不留情面！

“皇后娘娘……”

直直的，凝望着苏伶婉那双幽冷，而没有任何感情的双眸，她有些艰难的又唤了苏伶婉一声，然后轻动了动嘴角，却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来！

辩解？

她该怎么辩解？！

她的嘴上，虽然说着，只求得到她应得的惩罚！

可是实际上呢？

实际上她今夜之所以在一听到萧玄宸出宫的消息之后，便赶过来见苏伶婉，不过是想着在苏伶婉面前主动认错，然后交出自己心里的底牌，让苏伶婉念在她们同为穿越者的身份上，保全她的一条性命！

活着不易！

她不想去背顾明珠留下的锅！

更不想陪着顾筠之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