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秋叶姑姑进门之后，她低垂着眼帘，朝着太皇太后恭谨福身：“臣妾参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万安！”

“免礼！”

太皇太后让顾寒霜免了礼，在示意秋叶姑姑赐坐之后，静静的看着顾寒霜：“你怎么过来了？”

话，问出口后，太皇太后语气一顿，轻道：“你这会儿过来，该是听闻你父亲下狱的消息了吧？”

语落，她不等顾寒霜出声，便苦笑了下，叹道：“皇上这次，对你父亲，动了杀心，哀家劝不了，也帮不了你！”

“臣妾确实听闻了父亲下狱的消息！”

面对太皇太后的问话，顾寒霜丝毫没有隐瞒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她便轻蹙着眉头说道：“不过臣妾眼下过来，并非是为臣妾的父亲，向太皇太后求情的！”

闻言，太皇太后长眉一皱。

她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顾寒霜，等着她说出她此行的目的！

“做错了事情，总是要受到惩罚的！”

在太皇太后的注视之下，顾寒霜苦笑了下，幽幽声道：“这一次，臣妾的父亲，真的做错了事情，便是顾家满门，因此被诛，那也是罪有应得！”

听顾寒霜如此言语，太皇太后不禁眸色微沉：“你这话……话里有话！”

“没错！”

顾寒霜抬眸，迎着太皇太后的视线，淡淡勾唇，在幽幽一叹之后，无奈轻道：“不瞒太皇太后，从江东之乱，再到皇后之死，宫中这阵子的种种事端，全部都是顾明珠一手谋划的！”

“你说什么？”

听到顾寒霜的话，太皇太后身形一僵，面色也跟着变了几分。

“臣妾说的话，太皇太后应该已经听清楚了！”

顾寒霜垂眸，苦笑了下，再次抬头之时，言语之中，难免唏嘘：“顾明珠，她对皇上求而不得！她所布的这个局，始于很久之前，目的……不过便是想要除掉皇后娘娘罢了！”

太皇太后眉心一跳，看着顾寒霜的视线，微微转冷：“这件事情，你是何时知情的？”

见太皇太后如此反应，顾寒霜便知她一定误会了自己，连忙轻声解释道：“这件事情，是顾明珠和臣妾的父亲早在几个月之前，便已经谋划好的，臣妾提前并不知情！直到后来，景阳宫走水之时，臣妾才从贴身婢女的口中，得知了事情大概……”

闻言，太皇太后脸色微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太皇太后容禀……”

顾寒霜轻叹了一声，将从柔儿口中旁敲侧击得来的真相，悉数都告知了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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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宸的暴虐和狠戾，已然完全超出了太皇太后的认知。

她想要劝他。

可是，他却根本不听她的。

不只如此，劝到最后，她还被他命人强行送回了长寿宫。

目送太皇太后由秋叶姑姑搀扶着离开了承乾宫，萧玄宸眸光动了一动，但是很快便冰冷如初，然后冷冷勾唇。

暴虐吗？

也许！

不过这种将全天下都拖入地狱的感觉，让他那空荡荡的胸腔，竟然隐隐的生出几分快意！

他知道，从小便教他善待百姓，宽以黎民的皇祖母，如今一定很难受。

可是怎么办？

这世上的事情，本就是相互矛盾的。

他，若是让所有人都好受了，那么他自己一定会难受死！

既是如此，何不让那些让他不痛快的混蛋，全都陪着他一起难受？！

就这样吧！

这样，挺好！

——

太皇太后在被萧玄宸派人强行送回长寿宫的时候，脸色一直都铁青着。

进了大殿，一路由秋叶姑姑搀扶着回到长寿宫寝殿之中，她那紧绷的心弦猛的一松，整个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跌落在锦榻之上。

“太皇太后！”

秋叶姑姑见状，惊呼了一声，连忙跪在锦榻前，一脸担忧的仰头看着太皇太后！

“哀家没事！”

双眸中，氤氲缭绕，太皇太后垂眸，看了真姑姑一眼，随即眉心紧皱着，闭上了双眼。

半晌儿之后，她微仰着头，竟然癫狂无比的笑了起来！

疯了！

真的疯了！

她一手教养大的亲孙儿，如今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