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的眼睛里，可以干干净净的。

那么，自然要想办法，让眼睛干干净净的！

——

在顾寒霜一脸哀怨的离开之后，小荷便进了门。

彼时，苏伶婉正静静的望着窗外的落雪出神。

见状，小荷缓步上前，将她身上的锦被往上盖了盖：“皇后娘娘累不累？要不要到榻上去躺会儿？”

“不累！”

苏伶婉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眼小荷：“外面这雪，倒是越下越大了！”

“瑞雪兆丰年嘛！”

小荷笑了笑，在苏伶婉身边站定。

苏伶婉对小荷的话，不置可否。

在短暂的沉吟之后，转头对小荷吩咐道：“去把容情叫进来！”

小荷一愣，正对上苏伶婉的双眼，连忙颔首：“奴婢这就去！”

须臾，一身紫衣的容情进了门。

她甫一抬头，便见苏伶婉正看向自己，快步来到苏伶婉面前，朝着苏伶婉躬了躬身，问道：“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嗯！”

苏伶婉轻应了一声，视线微抬，落在容情那张明艳动人的俏脸上：“你以前不是收集情报的吗？正好本宫有件事情，要让你去查！”

“是！”

容情听苏伶婉自称本宫，连忙颔首，静等着苏伶婉的吩咐。

“去查明妃！”

苏伶婉的话，使得容情一愣。

她落在容情脸上的视线，倏地锐利起来：“本宫要你去查所有服侍过她的人，还要知道她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

“那个……”

苏伶婉的话，落地之后，容情并没有应声，只是在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苏伶婉之后，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据属下所知，有关明妃的事情，皇上已经交代属下的哥哥去查了……”

“哪里不对？”

苏伶婉猛地抬头，看向顾寒霜。

“时间不对！”

顾寒霜与她四目相对，缓缓眯起了眸子。

“什么时间不对？”

苏伶婉在听到顾寒霜那句，时间不对的时候，一双眸子，霎时闪亮！

顾寒霜挑眉，眼睛缓缓睁开：“你刚才不是说，她在皇家别院，一连好几天，几乎每天都去陪皇上吗？”

“对！”

苏伶婉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微微坐正了身子：“应该是连着好几天，每天都去！”

顾寒霜轻扯了下嘴角，忽地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我虽然穿来的晚，不过身上也是带着原主记忆的！原主记事很早，小时候的事情，记得十分清楚！”

“所以？”

苏伶婉挑眉，说话的尾音微扬。

顾寒霜嘴角微翘，微微倾身，来到苏伶婉面前，蹲下身来，与她平视：“当时顾家去皇家别院的，可不是她顾明珠，还有我这身子的原主！”

“所以？”

苏伶婉眉心轻颦，紧紧凝视着顾寒霜的双眸，再次出声还是方才的那两个字，不过说话的语气，却加重了几分。

顾寒霜再次冷笑，道：“我是顾明珠的妹妹啊！年纪上自然比顾明珠小，被她带着出门，还要单独在皇家别院过夜，自然会依赖她！”

“所以？”

苏伶婉今日，将所以二字，贯彻始终。

唯有她暗暗紧抠着贵妃榻的双手，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所以，我确定……”

顾寒霜挑眉之间，对整件事情下了结论：“在皇家别院的时候，我这副身子，跟她同吃同睡，纵然分开过，也不过分开半个时辰，而她绝对没有足够的时间，用她的天真无邪，一连几天的陪着皇上大人走出阴霾！”

闻言，苏伶婉紧紧抠着贵妃榻的双手，缓缓舒展开来。

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柔和了几分！

长久以来，一直积压在她胸口的郁气，似是忽然之间，便已烟消云散，她缓缓勾唇，语焉不详的呢喃了一声：“……这样啊！”

“不这样，还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