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壮汉扶上马,又把那一名奄奄一息的骑者放到另一匹马背上,匆匆跃身上马正欲离去。
持剑少年忽而从怀中摸出一个晶亮小瓶,随手抛给了骑行人,他俯身又捡起地上的铜斧挂到了断腿人的腰间。
“这一瓶药可医得了你的腿上,亦可治得了他的内伤!”
忽而一阵小风吹来,少年面庞上的白纱拂动了两下,眼眸中是亦正亦邪的光芒,他对着断腿人轻语道:“回去告诉你们的首领,这东海郡不是你们的天下!”
那断腿人听了少年的言语,双目瞪得滚圆,满脸的疑惑与不安,那一队人马朝着西方奔驰而去,裹挟着热浪滚滚而去。
这大道之上只剩下两名蒙面少年,搀扶着一个昏迷的女子。
“大王子殿下,他们走远了,走远了!”布衣少年扯掉脸上的轻纱,露出一张削瘦的脸庞,六年已逝,昔日总是忧心忡忡的颜颜里如今开朗了许多,个头比浮生高一些,黑瘦一些,只是偶尔他看起来开朗的情绪之下还掩藏着一些什么。
而他口中的大王子殿下如今已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毛头小浮生,眉宇之间生出了一些亦正亦邪的神色,有几分那个东海王的影子。
“呐!不知他们归去之后,对他们的首领会怎么说咱们这一对双雄大盗,呵,那两剑已用去了我七八分的力,要是再打下去,恐怕就危险了!”浮生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渍,对着颜颜里说道。
颜颜里皱紧了眉头,吃惊得问道:“他们有那么厉害?那些农夫也是修行人?”
“那汉子调过来的时候,你没有感受到他的魂识之力么?那是一股邪气扑面而来呐!”浮生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看着骑行人远去的方向叹息道。
“大王子殿下,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修炼不了内力的”颜颜里低垂下了头,正在哀叹之时,他搀扶着的少女发出一丝羸弱的娇喘之声来。
烈日当空,毒辣的光刺得人眼睛有些睁不开,空气中都是火热的潮气,那潮气从翻滚的海浪而来,经过了高温的灼烧,热乎乎得包裹住了两个少年。
峭壁之下的大道上有一列骑行者,他们个个都是农户的装扮,腰间还别挂着斧头砍刀,貌似是挑下马就可隐身到民间。
骑行者们越来越接近那一处峭壁之时,忽而一声撕裂的马鸣之声响起,只见两个少年蒙着面,从峭壁上飞身而来,一墨铜色衣衫少年紧紧拖拽着另一个布衣少年,布衣少年闭着双眼,手里高高举着一把油纸伞。
两名少年不偏不倚落在了骑行者之前,打头的那一匹马似也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声,背上的骑者收紧缰绳,可为时已晚,那马前蹄已经离开地面,后身左右急转了两下,它背上的骑者就跌落下了马背,马蹄子落地,重重地踩住了骑行人的胸膛,一股鲜血从那人口中喷出。
吐血之人身后的十名骑手刚回过神来,紧紧拽住了手里的缰绳,怒视着猝逢的两名少年。
前方的墨铜色衣衫少年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骑行人的马队,他一手撩起衣襟,一手紧握宝剑,一对瞳眸中发出炯炯的光芒。
“嘿嘿!我俩乃是这东海之内的双雄大盗,尔等今日遇到我们算是老天的安排!是你们命中该有此一劫!”轻纱遮面也难掩持剑少年咄咄逼人的气势。
只是他一旁的布衣少年双腿还有些微颤,连握着伞的手也不停地抖动着,额头上呼呼冒着汗。
“对,对,对,我们就是这……这东海的双雄大盗!你们,快,快点把那女子放了!”布衣少年断断续续得应和着说道,时不时把目光看向持剑少年。
“两个毛头小子还称什么双雄大盗!”
那个黝黑的汉子轻蔑地说道,随手勒紧了女子身上捆缚的绳索,从腰间抽出一把青铜大斧头,越身而起,须臾之间便落到了少年面前。
这些装扮成农户的骑行者果然大有来头,从这壮汉的轻功上就可见一斑,再看他身后的那九名骑者,方才看似普通的斧头砍刀一下子都成了锋刀利器,一众与少年对峙着。
“看来我这新得的胜邪剑今日可要试炼一番了!”少年晃动了两下手里的宝剑,脚尖轻轻点地,身子就轻盈地飞跃而起,凌厉的剑锋从天而降,直指壮汉而去。
“嘿!”那壮汉手握铜斧护住心脏,抬头与少年的眸光相遇,那壮汉咬紧牙关急退三步,轻蔑的神情消失殆尽,怒叫如雷道:“好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