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拦着,亲自给开了文书。
不过格雷诺夫见了,也请求随孙平凡一道前往。
他对孙平凡的家乡很感兴趣,到底还有多少美食等着他呢?
按道理说,格雷诺夫并不属于本朝人口,并不能随意走动。
不过凡事有例外,林将军知道若是没有格雷诺夫在背后的推动,林哲虚和孙平凡想要回来,只怕还要等上几年。
所以林将军也给格雷诺夫开了张证明,让他随孙平凡回去。
格雷诺夫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除了跟紧孙平凡,也没别的法子了。
孙平凡一得了新的身份文书,马上收拾好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领着格雷诺夫离开。
他们先是到了安西府,只待了一晚上,便继续赶路。
若是孙平凡多留一阵,打听下当地的消息,就能听到有关于姚香玉的事儿。
千里寻夫这个故事,还是有不少人在说的。
娱乐缺乏的年代,一个有泪点的故事,能让人津津乐道许久。
此时正值腊月,家家户户准备过年,许多店家都不开了。
但是借宿的时候,还是能从这家人那或吃或买到不少吃食。
格雷诺夫数了数,自己从出发开始,重复的菜色几乎没有,即便有重复了,那滋味也是不一样的。
他顿觉得这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太多美食了,真想长住不离开啊。
而在赶路中的孙平凡,一心只想着姚香玉,也不知他不在这几年,家中是何种情景。
然而家中路途遥远,孙平凡愣是正月过了才到好田村。
也亏得格雷诺夫身体好,陡然换了相反的环境,竟然没水土不服的现象。
他满心满眼都是一路上吃到的美食,脑子里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
孙平凡到村子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天气好,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有人在晒太阳。
陡然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村,都好奇地盯着,以为是哪个村子来走亲戚的。
然而再细看,不对呀,那个人的头发颜色怎么那么奇怪?
还有走在前面的那个人,怎么看起来那么像孙平凡?
孙平凡回来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村子。
还未正式农忙,闲着的人不少,纷纷来围观,大人小孩,男女老少,一人开口说一句,现场吵吵囔囔的,都听不清楚。
孙平凡的视线四处扫着,就是没看见姚香玉的身影。
“平凡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孙平伍挤进人群里,扑到孙平凡的身上,眼泪瞬间就出来了。孙平凡抓住孙平伍,视线往前看,还是没见姚香玉,“平伍,你嫂子呢?”
又在县城逗留了一天,许三爷一行人才离开。
但姚香玉眼尖地发现,队伍中少了以简明为首的不少人。
她没心情去探究这里头的秘密,只埋头赶路。
一路北上,天气愈发寒冷,从凝霜结冰到大雪纷飞,这风景美则美,却冻人得很。
姚香玉恨不得把自己给缩成一团。
途中,洪老大碰到同乡的人,言他的叔伯病重,托人让他早点回去。
姚香玉才知晓,原来洪老大的家乡就在这边。
洪老大有心想陪姚香玉到目的地,但亲人病重,他不得不辞别。
洪老大离开后,队伍的前进速度并未快多少。
等姚香玉等人被安顿下来后,已经是腊月末了,处处充满了年味。
这是一处田庄,庄子上住着十来户佃户,此时农妇在熬麦芽糖,那股甜香味弥散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姚香玉深吸了口气,想念以前的种种。
相比姚香玉,跳跳对北边的天气适应良好,除了路上开始的两天精神不振外,如今到了这庄子上,就四处撒欢了,整日不见影子。
这庄子上的农户对姚香玉的态度还算恭敬,每日饭菜都有人送来,烧炕的柴火也有人准备,倒是闲了。
于是除非必要,姚香玉都不出门,关紧门窗躲在屋里,收拾空间里的东西。
这半年多来,她塞了不少的东西进去,空间乱七八糟,得好好整理下,没用的就扔了。
有时她会出门一趟,用些干果诱惑庄里的小孩,问些问题。
原来这个庄子位于京城北部外郊,这小县城周边,那些大大小小的庄子,都是京中的贵人所有。
而这个庄子的主人姓陈。
姚香玉微微皱眉,竟然不是许?
那许三爷把她安排在这,是有什别的打算吗?
要不是这老狐狸拿话威胁她,她早跑了,可谁叫自己的文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籍贯和地址呢?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要惩治一个人,一个吩咐下去,多的人去办。
所以姚香玉一升斗小民,有力气也没用,还不是要缩着听从他人的吩咐。
许三爷回到京城,这次任务圆满结束。
西南之行寻到的山洞,那里的痕迹表明,人已死亡。
圣上得知,只是遗憾地叹气,倒是在岐江寻到的人,更受重视。
许三爷不敢有隐瞒,一五一十地把姚香玉和跳跳的事给说了一遍。
“天下万物,无奇不有。”圣上道。
“圣上,我的想法是,多留一阵,指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