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山顶盘膝而坐,小萝卜头们跟着坐下,看着太清慢条斯理吃饼,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发问,不一会就闹成一团,乱七八糟的问题抛出,也不知话题转到哪里去了。
“除了我姐姐我姐夫,无咎跟你们,我还没见过其他修士。”
江沅远望着那边情形,伸手搭在太和肩上,笑容别有意味的道。
“小太和,双修大典跟凡间成亲,应该差不多吧?”
“双修大典,我上终南山以来,还没见过。”
太和先是摇头,仿佛觉得难以启齿,又面露为难道。
“我觉得……除了心誓以外,好像没有不同,可——我从来没听说过,男的跟男的也能……总之,听宗主与大师兄安排,我们照着办就是了。”
江沅想到今晨那人离去,映在窗边凝立的影子,歪倒在树上哀嚎道。
“无咎走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太和干咳一声,问道:“前几日,怎么没见江师兄?”
“你们大师兄把我关在屋里,好几天不让我出来,你们当然瞧不见我了。”
太和惊道:“大师兄为何——”
江沅笑眯眯的摇晃一下,蹭的苍松落下几根松针:“诶呀,小太和,你年纪还小,又没有道侣,不明白的。”
太和先呆愣片刻,随即想到什么,脸红着蹦起来。
“江师兄!”
江沅摊开手,笑得歪七扭八:“哈哈哈小太和,我说你就信啊哈哈……”
太和哭笑不得:“江师兄你——”
两人正在闲话,一旁围着太清坐的小萝卜头里,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太好啦!太清师兄同意了!”
太和瞬间回过头,见太清神情无奈,正朝他投来目光,便几步走了过去,拽起他身边六七岁的小童,双手拼命揉他的脸,一边揉一边喝问。
“无心,你又求太清什么了?他答应了我可没答应!”
坐在太清另外一边的小童,双眼晶亮开口求道:“太和师兄!晚上有灯会,你就让我们去嘛!”
“不是无心一个人想看,我们都想看!”
“师妹们除妖去了,你们出门谁能看住?凭你们太清师兄?”
太和停下揉弄的手,站起身来冷哼道:“镇上那么多人,他都挤不过你们,许了愿也白搭!不行!”
被他狠揉小脸的男童,仰头望着太和,目光中满是期盼:“太和师兄……”
“说不行就不行,不能讨价还价。”
太和头仰得极高,不肯与他们对视,也不肯答应下山,顿时引来萝卜头的围攻,太清无奈摇头,朝后退出了战圈。
江沅咬着草根,正百无聊赖的看天,见太清走过来,不由轻笑一声。
“小太和年纪虽小,说起话来,没想到还有板有眼的。”
“太和师兄心性单纯,又是人来疯,只是嘴上厉害。”
太清神色肃然,躬身朝他一礼,方道:“那件事虽是师兄提议,但后来那般,师兄表面不说,心中一直惦记。江师兄肯原谅他,也好解他心事。”
“受伤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我有什么可介怀。”
江沅见他端肃自持,不自觉想到沈瑾瑜,眉眼间多几分笑意,示意他坐下说:“你的伤势如何了?”
“师兄手下留情,太清本该道谢。”
江沅眨了眨眼,暗示道:“你们大师兄挡在前面,真有什么过错,你们大师兄服其劳,我不会找你们算账的。”
太清怔愣一瞬,随即明他话中之意,低身应道。
“谢江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