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
耳边清风掠过,四下无声。
“好无咎,你生气我也喜欢……你再叫我一声?”
没人理。
江沅虽然看不见,却还是不肯老实,手臂扣着不算,脸颊非要凑过去,蹭一蹭微凉的鬓角。
他不再唤了,将下巴枕在那人肩头,闭上眼感受微风,自颊边滑落。
眼前一片黑暗。
他闭上眼睛。
这个肩背这样熟悉,带着松木冷香。
眼前的黑暗中,却乍然腾起火焰,血腥气味萦绕,令他愈发昏沉。
他浑身经脉隐隐作痛,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一刻都不肯安稳下来,身上红衣被血染成玄赭,艳冶安静的化为一只匕首,光华尽敛摇摇晃晃,比背着他冲出重围的那人,指尖被血浸润的银铃还废。
他想开口。
他想发怒。
未出口的字句,却化为鲜血滴滴,落于那人道袍。
一场飘扬红雪,那人以剑为杖,背着他自黑夜,直走到天色放亮。
沈瑾瑜踏在白鹤背上,强自忍耐被人动手动脚,面色绯红而不自知,又苦苦忍耐了一会,发现那人没了动静,侧耳一听呼吸悠长,仿佛是闹够了睡去。
直到一滴水珠,无声落在脖颈洇湿,沈瑾瑜轻轻皱眉,开口唤道。
“江岸止?”
背上的人过了许久,语调模糊应声:“……恩?”
“你……”
江沅懵然抬头,擦了一下嘴角,呐呐道:“我怎么睡着……口水都流下来了……”
沈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