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的她在作画,远远的就能看到她拿着笔胡乱地在纸上吐沫着厚厚的颜色鲜艳的材料。
那作画的工具跟材料他从未见过,画纸是一块绷在木框上头的布,看起来很糙。
明明就是那么随意的挥了几笔,材料看起来也是她自己随心所欲的在堆积。
可片刻功夫之后,竟然化腐朽为神奇,眨眼间就出现了画面的雏形,是在画日出。
他听铜钱说过,这种画法叫印象派。
杜鹃抬头,就看到君临珏高大的身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小姐~~”
季冷颜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随意的挥洒着笔触,欣赏着自己的大作。
君临珏食指压在唇上不让她说话。
杜鹃看了眼季冷颜,又看了眼君临珏,识趣的慢慢退了下去,把这里让给了他们两个。
季冷颜这会儿十分兴奋,眼看着自己的画作就要完成。
谁知道湖水中突然发出嘭的一声炸响,巨浪一飞冲天,足足有数十米这么高的浪头轰的一下又砸了下来。
水溅了一整张油画布。
那水也是带了极大的力道,整个画面瞬间变得面目全非。
“该死的怪物!”季冷颜愤怒的大吼一声:“你特么找死是不是!”
这句话未落,又是一个巨浪轰的一下冲了起来。
季冷颜只觉的眼前一阵水雾,夹杂着强劲的内力对着面门袭击而来。
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从亭子里掉了下去。
“尼玛!”
又是一声恶狠狠的低咒。
本来做好准备落水的她却没有坠落而下,而是被一双有力的双臂给扣住了腰肢。
下一刻飞身而起,把她安全放在了湖边的土地上。
“别动。”
君临珏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季冷颜抬头,就看到面前背手而立,气势强悍的男人,一步步朝着湖心亭走了过去。
湖里头传来那人猖狂的桀利的大笑声。
季冷颜磨牙,毁了她的画,想杀人肿么破?
怎么忘了这湖心亭里头还住着个老怪物呢?失算失算。
“娘亲来宫里找铜钱,不小心撞到树上了,就变成这样了,宫里头太黑了,娘亲没有看清路。”季冷颜笑着瞎扯。
“等铜钱下次过来,跟皇祖母说让她在宫里多放几盏灯,天亮了娘亲就碰不到了。”铜钱认真的点了点头。
娘亲真笨,撒谎都不会。
两人回家的时候,禁卫军早就撤走了。
君临珏应该是让人回来说了情况,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杜鹃迎上来笑道:“小姐,您怎么这会儿才把小小姐接回来,我都等了半天了。”
看到季冷颜额头还有膝盖的伤口跟血液时,心跟着紧张了一下,小姐在宫里不会是受了刑了吧,怎么会伤着?
可是得了君临珏的吩咐,任何人也不能把季冷颜被人抓走的事情说出来,更不能让铜钱知道。
当着铜钱的面,也不敢问她是怎么受的伤。
季冷颜的伤已经上了药,也不是很严重,又去安抚了一下夜妙音,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第二天的时候,就传出来京城第一才女孟佳期下毒毒害太后,孟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季冷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冷气灌到了骨子里。
最后还是让独孤信去找云隐啸音买来了消息。
一张薄薄的纸,仅仅只有四个字:排除异己。
简单的四个字,花了她整整一万两银子。
呵呵。
排除异己。
是趁机排除异己呢?
还是他一早的就把自己给算计了进去呢?
自己不知不觉中做了他棋盘中的一颗棋子呢?
是他跟太后早就商量好的?
还是临时起意,陷害自己的事情跟他无关?
季冷颜只觉的自己脑子有点乱。
“小姐。”杜鹃敲了下书房的门凑进来一颗脑袋来:“王爷吩咐,成亲前您最好不要再擅自离开王府一步。”
季冷颜没有说话,抬头看了杜鹃一眼。
杜鹃被她的幽冷中含着怨愤恨意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小姐~~”
“告诉王爷,我知道了。”季冷颜自嘲勾唇。
这样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