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儿?”温亭湛突然停下来,夜摇光追上来,直觉告诉夜摇光,这是温亭湛的目的地。
“让摇摇困惑的地方。”温亭湛对着府衙扬了扬眉,“这里我们来过,只不过十五年前走的是前门。”
“府衙!”十多年前,那还是柳居晏的地盘,他们夫妻来过一次,这位应天府尹总是让他们避着府衙,夜摇光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再加上他那侄儿身上的非比寻常,夜摇光就更加笃定。
抬起头认真的看了看府衙上方,夜摇光黛眉轻轻一动。
“有眉目了?”留心妻子表情的温亭湛,立刻捕捉到。
“他这府宅内有个转运大阵。”夜摇光可以看到府宅上空,有着若有似无,很浅淡的一丝一缕的气运从四面八方,不同的位置涌来……
因为很是轻浅,若是不加倍留心的去捕捉,还不容易看出来。
这样布阵的用意不外乎有二:一则是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而是想要细水长流,将一点点的运道不着痕迹的增加,不会沾染罪孽,也不会大规模的改变人的命运。
“我还当他无所畏惧呢,原来也还有怕的?”梁邴的事情,夜摇光还以为又是个无法无天的妖修,亦或者直接就是个妖魔。
那少年似乎和他们都是好友,并且他和梁邴很是亲昵,几人说了几句话,应当是提到了温亭湛和夜摇光,那少年就转头看过来,彼时温亭湛已经拉着夜摇光步下了阶梯,等到那少年好奇的走到栏杆处往下望的时候,也只看到迈出大门的温亭湛随风飘扬而起一片衣角。
“为何急着拉我出来,那少年识得你?”温亭湛一看到那人的模样,就搁了茶杯,拉起夜摇光带着慢条斯理的离开了赌坊。
“见过一面。”温亭湛颔首,“他是府尹夫人的内侄。”
今天中午用膳的时候,是应天府尹安排,男女眷是分开的,因此夜摇光没有见过这个少年。既然那少年夺了人家的气运,只怕自己不会不知情,温亭湛的夫人是世外高人早已经随着温亭湛的显贵而被传的神乎其神,这乍然遇见,事情提前暴露,反而不美。
“你是决定管这事儿了?”夜摇光诧异的看着温亭湛,一向是她主动管事,这还是温亭湛头一次比她还积极,如果不想管也就不怕提前被对方知晓他们已经暴露。
“今日他可以为着一场小小的科举,偷走旁人的气运,来日他若为官,也可以为一己之利不择手段,祸害百姓。”温亭湛颔首道,“况且也算是考场舞弊不是么?”
做了贼,考场做了弊,且若他身边没有高人,如何能够知晓梁邴的气运极佳?这样的人温亭湛决定不允许他进入官场,尤其是他和夜摇光马上要离开,能为萧士睿做一点姑且做一点吧,也当是他临别的赠礼。
“哎,阿湛,你说这应天府尹这些年可有用这些招数铺平他的康庄路。”夜摇光想到更深的可能。
“这就要看看这个做法的人是府尹的人,还是他这位内侄的人。”温亭湛没有妄加定论,“你不是见了他一面,可有看出不妥?”
“我又不是见一个人就迎上去便看其面相,这也是窥探天机的。”夜摇光耸了耸肩,“若非梁邴是梁成蹊的侄儿,当年阮思思又在妖王的手下替我挡下一掌,梁成蹊我已经无法回报,感觉他身上有衰气,便想看看他这个侄儿是否个良善之人,若是便给他化解一二,也算是报了恩情,这才看了他的面相,发现了他被盗走了气运。”
“是为夫失言。”尽管妻子也没有生气,不过她抱怨了,作为绝世好夫君的温亭湛,自然是要立刻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