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还是如以往一样愚不可及。”稳住身子元奕就松开了夜摇光上方的长绫,一个旋身落在温亭湛那一边,扣住温亭湛的手硬生生的掰开,将温亭湛推了过去,夜摇光连忙伸手接住温亭湛。
如此一来,温亭湛和夜摇光就吊在一端,元奕一个人吊在另外一端,也不知道元奕的那把伞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这一堵不但喷溅的毒液喷不上来,就连那刚猛的风刀似乎也是从下方卷上来,这会儿也消失不见,只不过九婴晃动的越发厉害,他们三个人即便被甩得头昏眼花,如果不加以制止,再这么下去,只怕他们晃也得被晃死。
夜摇光没有心思去理会元奕的话,温亭湛也感激元奕方才的出手相救,但是他这样评价夜摇光,温亭湛心里还是不舒服,眼下也不是道谢亦或者计较的时候,他抱紧夜摇光:“摇摇,不能冲动,还不到这一步。”
他们手上有火药,但却一直没有用,就是担心火药一旦引爆,会不会被九婴反弹回来,以及火药的威力足够的大,他们都在九婴的肚子里,会不会因此而被牵连给九婴陪葬。但夜摇光以身躯为引就不一样,她的身体会阻拦火药的余威,也会控制住不让九婴将火药抛出去,且夜摇光的目标只是下方威胁他们的水囊。
可是要牺牲肉身,这个代价未免实在是大,没有了肉身的夜摇光去哪里寻找身躯?又需要多久才能够重获新生?这都不是温亭湛愿意看到的局面。
咕噜咕噜……
奇怪的声音响起,顺声而望,夜摇光夫妻和元奕就看到了元奕的伞,伞面越来越薄,那翻滚的液体仿佛下一瞬就会将一把伞给腐蚀殆尽,三人都是面色凝重起来。
“好。”
夜摇光现在已经没有精力来过多的和金子说话,从温亭湛投了毒药到了九婴的胃里,它就开始癫狂起来,身子剧烈的扭动,弄得夜摇光他们就像狂风暴雨,颠簸在大海之上的孤舟,完全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子。
不仅如此,大量的气力如罡风一般在九婴的体内开始流窜,夜摇光他们不但要极力的稳住身体,不要掉下去,反而要巧妙的躲开那越来越密集的风刀。
神丝长绫随着九婴的晃动摆幅越来越大,夜摇光和温亭湛同时被甩出去,像两个摆锤,朝着相对的方向,因而夜摇光清晰的看到三道刀锋似乎凝聚成为实质的刀刃,从后方对着向后荡过去的温亭湛迎来。
握着神丝长绫的手拽紧,夜摇光运气注入神丝长绫之中,偏身躲过一道刀风,身子奋力的朝着前一跃,一瞬间就拉住了温亭湛,并且因着她朝前的缘故,温亭湛也反向朝前与她迎面交错过去。
交错的一瞬间,夜摇光从芥子里取出一把青铜剑,是从魅魉的墓地里挖出来,扔给了温亭湛:“先对付着用。”
她自己手里也多了一把刀,将那三道风刀劈开,却感觉到背脊一凉,凌厉的气流明明还相距甚远,却让她的皮肉有绽开的刺痛,拽着长绫一个翻越,那一束刀锋从她的下方直直的劈过去,一掌之距擦身而过,却也削断了她一缕青丝,倒着的夜摇光亲眼看到那一缕青丝飘落下去,落入被温亭湛下了剧毒而变色的水囊里,距离水囊的液体还有一米的距离,竟然就被化为虚无。
而就在这时,夜摇光的身子在剧烈的晃动之中,看到水囊之中的液体开始沸腾,开始越来越剧烈的往上冲,每一次冲起来,每一次落下之后再冲起来就高了许多,而且一次比一次喷溅的开,她心惊胆战的躲避着愈来愈密集的风刀,努力稳住身子不被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