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脸。”温亭湛委屈的垂下眼帘,因为睡着长翘的睫毛将他的眼睛遮挡。
夜摇光推了一下他:“少来,你快说你怎么怎么快就搞定了那一帮人?”
上次可是用了两日多的事情,夜摇光昨夜歇下的时候还在琢磨着早起要给他做点什么好吃的补补,指不定要连着两天一夜不合眼,却没有想到这次他这么快就搞定了。
温亭湛伸出细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脸,眼神明亮的望着夜摇光。
夜摇光毫不犹豫的亲了下去,故意亲的有劲,嘴里喊着:“我的美脸……”
可把温亭湛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把妻子捉住,按在怀里:“我没有默,而是背给他们听,时间自然是省下来。”
“当真只是为了省下时间?”夜摇光怎么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呢?
“知我者,夫人也。”温亭湛的指尖搅动着夜摇光一缕秀发,“我是想要震撼他们,混淆视听罢了,当我挨个把他们手里的证词一字不误的背出来,他们心中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惊叹,心中的怀疑消失,又已经耽搁了大半夜,在他们看来完全没有可以做手脚的审案案录,就无足轻重,并且相信我不会出错,而选择这个时候挽回一点我们之间的僵局,给予我一点信任不看不听。而当年做假证之人,其实十三年哪里还能够记得到底出纰漏的地方在何处,在全部人都没有异议之际,他若是出了声,那就是不打自招,他可是险些害得其他人仕途不保,他哪敢开口?”
“所以,你是在审案的案录上做了手脚?”夜摇光瞪着眼睛看着身边躺着的这条狡猾的狐狸。
“虽然为夫做了手脚,可为夫保证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而且若他不是凶手不会中为夫的全套。”抓着妻子葱白一样的指尖,轻轻一吻,温亭湛笑道,“夫人,你就等着看一场好戏,为夫不需要开堂审问,就能够让这心中有鬼之人自己跳出来。”
一张背完,这位航大人目瞪口呆的傻站在这里,在别人的催促之下,才回过神,深深的折服的对温亭湛一拱手:“温大人,一字不差,佩服。”
阳盟不信邪,他立刻站起来,没有像航大人一样随意抽,而是挑了一份最长的证词:“温大人,证人陈可。”
“陈可生于……”
这份证词很长,是因为这位是死者的丈夫,是受害人,足足有六页纸,温亭湛却依然没有停顿,一字不漏的的将之背了出来,阳盟死死的盯着证词,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着,企图抓出一点遗漏,期间由于他跟不上温亭湛的速度,他还故意挑着好几句话让温亭湛重新背了一遍,温亭湛却也没有任何不耐,都满足了他的刁难,实在是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他才适可而止。
现在经过温亭湛那么一挑拨,只怕这些人都恨毒了让他们又是跑一趟,像犯人一样受审,又是险些危及到官途的人,若是被怀疑只怕要被群殴。
把最难打发的阳盟给打发之后,其他人基本没有任何挑剔,全都是一遍过,而事实上温亭湛也确实是没有任何纰漏错误,大概两个时辰之后,所有证词都已经被温亭湛背诵下来。
在座之人,包括早已经对温亭湛妖孽之处知之甚深的岳书意都是惊得手保持着去拿茶杯的动作僵住,其他人都被他震撼的连瞌睡都没有,纷纷一脸错愕甚至带着点惧意的看着温亭湛。
这样的记忆力,才是真正的过目不忘!
“看来证人之词,本官侥幸无错,现下就剩审案的案录以及证物,那温某就从案录开始吧……”
“不用了,温大人。”航大人回过神,摇着头道,“我们都相信温亭湛默写下来的案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我们重新签字印章。”
审问的案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都是当年审案的提刑按察使的事儿,他们只要确保他们的证词没有问题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