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这个月底,有朱莺的册封礼,她将被封为美人,赐居明华宫,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殿,赐封号“贞”。
“贞美人……”颜一一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燕窝粥。
红枣枸杞加上嫣红的玫瑰花瓣,精致的银勺舀着馨香的燕窝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她轻轻地玩味着君如深给朱莺的封号,唇边笑意渐冷。
君如深真是够了,他不念旧情,背弃发妻,如今堂而皇之地在正妻面前与别的女子秀恩爱,还故意用这么个字来给朱莺定封号,这可是存心要打朱鸾的脸吗?
贞,德信正周恒德从一。当年朱鸾九死一生从敌营中逃出来,却一辈子被扣上无德不贞的帽子,若是早知如此,她会不会宁可选择一死了之?
朱鸾有自己的骄傲,原本,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是,对于一个不相信她,轻而易举便能背弃昔日情分的男子,她不屑于这样做。
无论是取悦他、讨好他,将自己献于他的床榻之上婉转承恩,还是请后宫管事的姑姑们,用她们的法子来证明自己的处子之身,那对于朱鸾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这点倔强,颜一一倒是有点欣赏的。只是为她不值。
朱莺册封之后,依礼应前往坤华宫拜见皇后。这日,是君如深陪着朱莺一同过来的。
君如深早早地便派人来传了话,颜一一心中明白,君如深这是要给朱莺撑腰,生怕她独自前往坤华宫,再受上一丁半点的委屈。
颜一一想了想,叫传话的人回去禀明皇上,就说皇后近日身子不适,叫贞美人不必拘礼,省得皇上与贞美人来坤华宫走一遭。
传话的人去了。红叶纳闷地在一边插着花,满腹抑郁却又不敢问。
系统懒洋洋地问了一句:“躲懒还是怕事?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颜一一暗自回着系统的话:“你也和红叶一样不明白?君如深摆明了护着朱莺,此时我愈强他愈狠,不如偶尔示弱,他那样自恋的男人,心里戏多着呢。”
颜一一还有多少任务在身,她可不想和君如深硬碰硬,万一把自己弄进了冷宫,可就什么事都做不成了,大好的生活也享受不到了。
果然,君如深听了回话,原本像刺猬一般竖着的防备都卸了下来。按正常的思路,皇后若想在嫔妃面前立威,或若是想在皇帝面前争宠,她是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的。
可她竟然连朱莺应尽的礼数都给免了,还叫他们不必过去,君如深心中忽然塌陷,朱鸾只怕是为了朱莺的事,心中当真伤得不轻。
朱鸾爱了他多年,哪能说不在乎就不在乎了?今日避而不见,定是触景伤情,连场面上的事,都撑不下去了。
君如深越发坚定地对太监说道:“再去传话,既然皇后身子不适,朕便与贞美人晚些再去。应有的礼数定是不能废的,朕也顺便,瞧瞧皇后身子可好了些。”
朱莺方才听了太监的回话,本正在暗自得意,这会儿再一听君如深这意思,心中顿时憋了口气。
原以为皇后无宠,这后宫便是她的天下了,如今一看,皇后还是皇后,总还是压着自己一头。在皇上的心里,哪怕无宠,怕还是惦着几分旧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