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精打采地看着前方,脑子发懵,这是变质的鸡蛋捂着不知气味,偏要将它打碎打烂了让人难受,明知辰哥不高兴,我竟兴致勃勃拿着扇子跑到什么逍遥茶楼自己捅篓子。
怎知一个男装的风宁会有连自己都不能掀开的……情感历史?
长发随风轻扰脸庞,越接近客栈,无影的心越发凌乱。
扇子的主人想我见到他时能一眼相知,亲口道一声原谅?
她想到昨天夜里,那玄色身影雾掩琉璃般的眸光,小心翼翼地握着自己的手,突然又一个寒颤,原谅什么?本王妃当年的记忆……千年雪玉不及辗转相赠情义之万一?
下了马车,易宇立刻跟在她身后。
公仪无影满肚子疑问都失了开口的兴致,方踏进客栈,转头朝易宇恨声道:“禁令你还是继续把它当禁令好了。”
那音质沉凉,像入秋夜晚寒凉的湖水蓦然从头浇到脚,易宇一个激灵,主上这种语气说此话……反意还是另有深意?继续当禁令是说再不用提了?怎么听着有些变味?
……
……
虽然室外还有余晖,但房间里已是明烛高烧。
昏黄的灯光下,公仪无影手执书卷,在地面上踱来踱去,原是打算看书收摄心神,哪知越看越心乱如麻。
两个侍婢你看我我看你,王妃今日的举动有些微妙,穿戴刻意又揽镜自照,而平日里溢满骄傲的眼底竟流露出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绝美的容颜本就让人难以移目,今日这微一打扮,便像高贵自然的风华里暗藏了柔情款款,更显得清傲绝艳不可方物。
客房四面鲜花,怡人的清香弥漫室内,王妃精挑细选的菜肴全部安排在房间里。
王府里都未见王妃这般隆重的安排过某次,可见今日不简单。
余晖尽退,上官玉辰回客栈时已是星光灿烂。
房间门口,两个侍婢知趣地退下。
上官玉辰眸光深深,流光异彩的瞳眸仿如一泉渊井,缓缓映出她微微修饰惊艳的小脸。
“今日是什么重要日子?影儿是在等我吗?”那音质如风吹动情绪,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不安一点点弥漫,公仪无影有些慌乱,呼吸有些不匀,直视他的眸光微颤,“今日,我去了……”